秦尘不太明白,颜诗琪为何对自己领悟秘术的事如此上心。
但看她那副急切模样,心里也猜到了几分—这秘技阁的机会,对练气大圆满修士而言,恐怕珍贵得超乎想象。
“我主修火灵力,”秦尘道:“即便有所领悟,与你修炼的金系功法,怕是相性不合。”
“这么说你真领悟了?”颜诗琪眼睛一亮,立刻道:“那正好!找个安静地方切磋,就用你新得的秘术!”
她正愁筑基前缺个合适的对手磨砺。
而且在她看来,短短一个时辰,秦尘就算有所得,也必然生疏漏洞百出—正是压他一头的好机会。
“行。”秦尘没拒绝。
…
半个时辰后,天损峰密室。
颜诗琪灵力全开,练气大圆满的锋锐金芒数次轰击,却始终无法撼动秦尘掌心那朵静静旋转的暗红色火莲。
没有破绽。没有勉强...
只有一种沉凝如山的、令人无力的稳固。
“不打了!”颜诗琪收势,胸口微微起伏,盯着那火莲,眼神复杂。
什么压制,什么漏洞...根本不存在。
“今天先这样吧。”秦尘散掉火莲:“我该回魔灵塔了。”
“回魔灵塔?”颜诗琪脸色一冷:“这么急着回去伺候颜如雪那个...老女人?”
她本想说更难听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语气却更冲:“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位相熟的师妹认识,现在看来,某些人是没这福分了。”
“若无事,我七日后大比时再来。”秦尘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半分停留。
“你——!”颜诗琪看着他那干脆利落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自己才十九,颜如雪都快二十五了!
那老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连多待片刻都不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银发如雪,身段玲珑,哪点不如那冷冰冰的姐姐了?
…
秦尘隐匿气息,一路疾驰返回魔灵塔。
他确实有些提防。
天剑峰那筑基美妇吃了大亏,未必会善罢甘休,在对方地盘附近,谨慎些总没错。
好在并未横生枝节。
深夜时分,他悄然回到塔内。
神识一扫,颜如雪的石室空着。
秦尘略一思索,便猜到她又去了魔灵塔深处。
筑基之后,寻常修炼已难满足她,恐怕是去找那些强大魔灵‘磨刀’了。
他没去寻,径直回到自己火洞石屋。
盘膝坐下,尝试运转白日强记下的《炎神诀》。
灵力按法诀轨迹运行,起初顺畅,但行至关键之处,却总有一股无形的滞涩与空虚感,仿佛缺少了某种核心的引子...
尝试数次,皆徒劳无功。
“神性物质...”秦尘睁开眼,轻叹一声。
果然,这超越天品的秘术,没那么容易入门。
他不再强求,转而沉心修炼《焚莲》,凝练那九重火莲。
此术虽不及《炎神诀》玄奥,却实实在在能提升即战力。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转眼三日过去。
这三天,颜如雪似乎格外忙碌,时常进入魔灵塔深处,一去便是整日。
秦尘虽有些纳闷,却也未多问。
直到这日,他正在石屋修炼,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传音直接映入脑海,是颜如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过来。”
秦尘心下一凛,立刻起身赶去。
推开石室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颜如雪靠坐在榻边,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至胸口一道狰狞的斜长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不断侵蚀着周围完好的肌肤。
一件破损的银色内甲嵌在伤口中,显然正是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挡下了致命一击。
“替我…缝合。”她抬眸看他,声音虚弱,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尘没说话,迅速取出伤药和特制丝线。
他动作极轻,小心清理创口,敷药,穿针引线。
整个过程,颜如雪只是紧紧抿着唇,长睫不住颤抖,额间沁出细密冷汗,却未曾哼出一声。
处理完伤口,秦尘想将她放平休息,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留下来。”她没看他,眼睫低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陪我。”
不是商量,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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