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打算怎么奖赏我?!”
话音未落,颜如雪已一把夺过蛟龙筋。
她将龙筋握在掌心,平静的眸子,静静地盯住秦尘。
帐内光线昏沉,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过来:
“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她顿了一下,声音平淡:“让我采补一次。”
“要么,”她向前踏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秦尘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眼睫下那片淡漠的阴影:“你躺好,让我采补一次。”
空气瞬间凝固。
秦尘嘴角微抽。
这小妮子...
段位怎么好像比他还高?
一点都不好玩,没有颜诗琪好玩!
先前那点游刃有余的戏谑,此刻被这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话,砸了个措手不及。
转瞬间-惹火上身?
他喉咙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颜如雪仍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玩笑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似乎在说:
“反正流言已传开,我不在乎,你也别想拿这事拿捏我”
秦尘下意识的后撤半步:“军务要紧,我去点人。”
帐内复归寂静。
颜如雪垂眸,指尖掠过龙筋温润的表面,唇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她将龙筋收起,坐回案前,重新展阅那卷军令。
仿佛方才种种,从未发生。
只在心底,轻轻掠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有贼心,没贼胆。
....
秦尘掀帐而出,目光扫过面前这支歪歪扭扭的队伍。
他声音平淡无波:“此行探查死亡峡谷,确认铁甲尸傀动向。”
“识路者,记一军功。”
“死亡峡谷”四字一出,队伍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十多人齐齐低头,无人敢应声。
那地方是北境出了名的死地—终年黑雾翻涌,死气蚀骨噬灵。
谷中毒虫异豸潜伏暗处,专食修士血肉;
更深处煞气凝结成瘴,筑基修士入内,修为也会被缓缓消磨殆尽。
百年来折在里面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只有韩烈怀里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轻轻嘤咛了一声,把小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秦尘的目光从一张张躲闪的脸上掠过,心里已经了然。
这些都是来混日子等死的,带上反而是拖累。
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去,跑路时还利索些。
他转身正要走—
“我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秦尘回头,看到说话的是个独臂老者,外号老周头。
当年曾以一臂为代价,换了一名蛮族筑基修士的命。
如今寿元将尽,早已不畏生死。
唯一心愿,就是死前再拉个蛮族垫背,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有人带头,人群里又陆续走出五人。
其中就有抱着小女孩的杨烈。
秦尘看了杨烈一眼—这人敢站出来,想必有些手段。
“出发!”他没再多话,转身就走。
......
统领大帐内。
叶红鱼将一枚玉简放在案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传讯符:“统领,两边的消息都到了。”
玉无痕先拿起玉简扫了一眼—记录干净得可疑。
吴州,天损峰内门弟子,二十年前入门,平平无奇。
他放下玉简,接过那张特殊传讯符,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眉梢微挑。
“天损峰最近倒是热闹。”玉无痕抬眸:“有个叫秦尘的,杀了李家那位地品筑基的剑道天才李星云,惊动了颜峰主亲自过问。”
叶红鱼点头:“是!还有一事—天损峰核心弟子陆清禾,被撤换了。”
玉无痕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陆清禾...我记得她和你一样是筑基后期修为。”他沉吟道:“能被撤换,要么是犯了重错,要么是有人更强—你怀疑,这‘吴州’就是那秦尘?”
“时间对得上!”叶红鱼道:“传讯符中说,秦尘与颜如雪相识于魔灵塔,关系匪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讥诮:“更有人说,那秦尘...是颜如雪的炉鼎。”
“炉鼎?”玉无痕失笑:“能以筑基初期修为,正面击杀地品筑基的剑道天才——这般炉鼎,我倒想多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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