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疼!不是做梦。
他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也分不清是掐疼了,还是吓得。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不应该啊!我扣了他那么多丹药,他凭什么还能修炼得这么快?难道真是突然开了窍,遇上什么机缘了?
越想,他心里越是发毛。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现在背后居然站着苏婉和南宫云那样的人物!他会不会……来找我算旧账?
王执事越想越怕,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倒霉的样子。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
要不……我把以前克扣他的那些修行资源,悄悄还回去?
不行,光还回去恐怕不够……要不,我再额外补偿他一些?
…………
三天后,剑冢。
江凡回来后就一直提着心,担心赵寒会不会再有后续动作。
可三天过去,风平浪静,倒让他有些意外。难道这事真翻篇了?
不对。按宗门里流传的说法,赵寒那人心眼小、睚眦必报,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江凡转念一想,这“千日防贼”的感觉才最难熬,整天悬着心,不知对方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可转念想到对方有个峰主长老师父当靠山,自己现在确实也拿人家没办法,只能暗自警惕。
这天傍晚,江凡正琢磨着,忽然瞥见窗外有道人影在小石屋附近来回晃悠,形迹有些可疑。
他心头一紧:难道是赵寒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要来报复了?
他屏住呼吸,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居然是个熟人。
但不是赵寒的手下,而是善功殿那位王执事。
就是以前总变着法子克扣他丹药、百般刁难的那位。
说来惭愧,江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王执事全名叫什么,以前是没资格问,现在是懒得问。
在他眼里,这种配角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只见那王执事在不远处踱来踱去,脚步时快时慢,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下不定决心,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江凡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索性也不露面,就靠在窗边阴影里,静静看着他表演。
磨蹭了好一阵,王执事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转身朝着小石屋走来。
江凡赶紧离开窗边,坐回椅子上,装作毫不知情。
咚、咚、咚。
敲门声小心翼翼。
“谁啊?”江凡慢悠悠应声,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堆满笑脸的王执事。
江凡秒切“弱小可怜”模式,往后缩了缩:“王、王执事?我都躲到这儿了,您还不放过我?”
眼神却清澈,哪有半点惧色。
王执事心里骂娘,脸上笑容更盛:“江师弟误会了!我是来道喜的!”
“道喜?”江凡继续演,“我丹药早被您‘保管’完了,真没了……”
王执事笑容一僵,忙掏出五瓶引气丹:“误会!之前是怕师弟根基不稳,暂为保管!如今师弟连破数境,正需丹药,我特来归还!”
江凡耷拉着眼皮,不为所动。
王执事暗骂,又摸出五瓶:“这是贺礼,务必收下!”
江凡依旧没反应,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王执事牙快咬碎:十瓶了!这小子心真黑!
他深吸气,忍痛摸出个精致玉瓶。
江凡余光一瞥,筑基丹。
他入门三年,连筑基丹的渣都没见过。
王执事捕捉到他眼神变化,立刻道:“这瓶十颗筑基丹,值一万善功!一点心意,请师弟笑纳!”
江凡心动了,虽然以前没少被这王执事欺负,在自己《死亡笔记》小本本上,这家伙的“死亡次数”绝对是第一的存在。
不对,现在是第二了。
这几天赵寒的“出色表现”,已经成功让他后来居上,稳坐第一了,她师父灵素长老位居第三。
跟赵寒的手段比起来,王执事现在看着甚至都“和善”了不少,都显得不像个反派了。
“既然王执事有诚意,”江凡接过丹药,恢复平常语气,“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王执事如蒙大赦:“多谢师弟!还望师弟在苏婉师姐、南宫师兄面前,别提旧事……”
江凡恍然:原来是怕我抱上那两位大腿。
他顺势点头:“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
心里却想:我跟苏婉还没那么熟,不过吓唬你挺好用。
王执事千恩万谢地走了。
走到半山无人处,他左右张望,竟又从怀里摸出两瓶筑基丹,得意低语:“愣头青就是好糊弄,省我两瓶。”
他掂了掂玉瓶,哼着小调下山。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正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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