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顾老睁开眼，一脸“我看穿你了”的不耐烦，“小子，我劝你老老实实修炼，别总想些歪点子偷懒。”

“我不是找借口！”江凡急了，手舞足蹈地比画，“我刚才好像……又进到那个幻境里了！”

“里面是一片荒山野岭的战场，然后……被一柄超级大的飞剑给捅了……”

“不对，是给砸扁了！真的！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顾老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盯着江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锐光：“幻境？战场？……什么样的战场？你仔细说说。”

江凡见他似乎认真了，连忙把自己看到的那片焦土、破碎山河、漫天飞剑但空无一人的诡异景象描述了一遍，说到巨剑落下时还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顾老听完，沉默了。

很久很久。

他眼神飘忽，脸上的皱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了，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其遥远的回忆。

有那么一瞬间，江凡甚至觉得这老头身上透出一股……悲凉？

过了好一会儿，顾老才缓缓回神，用一种江凡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惊讶，还有一丝……不解？

江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闭嘴，不敢再多问，立刻重新闭上眼睛，进入剑心通明状态，运转功法。

得，您老不想说，咱就老老实实修炼吧。

没过多久，剑冢三层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嘶吼声再次传来。

江凡意识一沉，来了！

眼前场景切换，他又回到了那片该死的幻境战场。

这次场景大同小异，依旧是焦土、废墟、死寂。

不过天上没了“流星”，也没有乱飞的剑光，却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法术攻击。

“嗖！”一团火球毫无征兆地从左侧凭空生成，擦着他衣角飞过。

“咔嚓！”地面突然冒出三根冰锥，差点把他串成糖葫芦。

江凡这回学乖了，走得更慢，更小心，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躲一边慢慢往前探索。

“这什么鬼地方啊……法术还带随机刷新的？”他边躲边吐槽，“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搞鬼！我保证不打死你！”

随着他深入，攻击变得越发密集，花样也越来越多。

火球冰锥还算好的，后面开始出现地刺、风刃、毒雾，甚至还有闪电链。

一道雷劈下来能连着跳三四个目标，差点把他电成爆炸头。

等他感觉自己大概走了二三十里地，周围的攻击已经密集得像下雨一样，根本没法正常走路，只能连滚带爬。

刚惊险地躲过一波从天而降的雷光，脚下忽然“咔嚓”一声轻响。

“嗯？”江凡低头，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黯淡无光的玉佩碎片。

下一秒，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毫无征兆地从头顶压下！

那感觉就像被一座山砸中了。

“吧唧……”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太多痛苦，视野一黑，意识回归前最后的触感是……自己变成了一张“肉饼”。

字面意义上的。

再次在剑冢土坑里醒来，江凡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好半天才从那种被“压扁”的惊恐中缓过神。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在玩一款沉浸感爆棚、但复活点固定的硬核游戏。

每次在幻境里“挂掉”，都能在这里“刷新”。

最离谱的是，每次的死法还都不一样！

江凡也不多问，他现在胜负欲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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