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台上,风声猎猎,吹不散浓重的血腥气。
赵凛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台上持剑而立的江凡。
身上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川,在他身周凝结,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甚至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他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江……凡……”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开阳峰大师兄,那位一直静立于林监堂身后的青年,不知何时已走到赵凛身边。
他一身月白常服,面如冠玉,气息懒散,仿佛随时都要睡着一般。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天刑台上,生死自负,赵寒师弟既已签下生死状,登台邀战,便该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上浑身浴血却脊背挺直的江凡,继续道:
“江凡师弟依规应战,于法、于理、于宗门戒律,皆无过错。此间事了,赵师弟还是……节哀顺变,早些带令弟回去安顿吧。”
赵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大师兄,又猛地剜向台上的江凡,如同一头随时暴起的凶兽。
最终,在开阳峰大师兄那看似温和的目光注视下,他强压下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杀意。
赵凛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江凡,今日之事,我赵凛……记下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台上。
他俯身,用一件雪白的披风,小心翼翼地裹住赵寒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抱起尸体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凡,那眼神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沉淀下来的杀意。
“我们……来日方长。”
留下这句冰棱般的话语,赵凛身形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冲破天刑台上空的阴云,消失在玉衡峰方向。
直到那道剑光彻底不见,台下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随即,巨大的喧哗声轰然炸开!
“赵凛师兄…真的走了?”
“这场生死战,真是出乎意料啊!”
“江凡…他不光赢了!居然还真的杀了赵寒!”
“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
议论声如同煮沸的开水,羡慕、敬畏、忌惮、好奇、恐惧…种种情绪混杂其中。
许多曾受过赵寒欺压的弟子,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看向台上江凡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震惊于结果的同时,开始重新评估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江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赵凛离去,那如山岳般的压力骤然消失,他强撑的一口气也随之松懈。
眼前阵阵发黑,身上各处的伤口同时传来钻心剧痛,灵力更是近乎枯竭。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用天刑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江凡!”两声呼唤同时响起。
南宫云和苏婉几乎是同时跃上了天刑台。
南宫云抢先苏婉一步,一把扶住江凡摇摇欲坠的身体。
右手立刻按在他背后,精纯温和的灵力渡了过去,帮他稳住伤势。
苏婉小脸上则是全是兴奋:“小江真厉害!”
南宫云脸上同样是毫不掩饰的赞叹:“筑基初期干翻中期,还是天骄榜上的第三十名!真的可以。”
江凡苍白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那我算不算是筑基天骄榜第三十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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