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脸几乎要贴到自己鼻尖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条件反射一拳怼过去。

定睛一看，是葛长老。

此刻的葛长老，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严肃刻板，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出来了？”

江凡往后稍稍挪了挪，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笑：“葛长老……我成绩怎么样？”

“好！非常好！六十七息”葛长老声音都透着兴奋，“江凡，你知道吗？你打破了楚山河保持了二十年的纪录！哪怕你前两关都没考，单凭这一项成绩，内门六峰都得抢着要你！”

“长老说笑了。”江凡摸了摸鼻子。

“灵素峰那边……估计悬。就算她敢收，我也不敢去啊。”他可没忘赵寒是谁的徒弟。

葛长老这才想起天刑台那茬，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啊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哈哈！”

他立刻转移话题，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诱惑：“江凡啊，你看我们天璇峰怎么样？妙音长老为人和善，资源丰厚，尤其你与苏婉那丫头关系也不错！考虑一下？”

江凡一愣，这就开始抢人了？看来自己这表现确实够扎眼。

他沉吟了一下，天璇峰妙音长老给他的印象确实不错，苏婉平时对自己也还算照顾，倒是值得考虑……

但是自己的第一目标是天枢峰，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在看看。

“多谢葛长老厚爱，”江凡认真答道，“我对天璇峰确实很有意向。不过，是否拜入，还得等最终考核结果公布，看妙音长老是否愿意收我。”

“愿意！肯定愿意！”葛长老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

他拍着胸脯道：“等考核一结束，我立刻亲自去找妙音长老说道说道！这么好的苗子，绝不能放过！”

两人正说着，旁边又一个蒲团上光华微闪，一名弟子退出了幻境，不是失败退出，是成功通关。

正是坐在江凡旁边的陆亚轩。

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还带着细汗，显然经过了一番苦战。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默算：“一百八十息……虽然没能破纪录，但这成绩绝对算优秀了。”

然而，他刚睁开眼，就看到葛长老几乎半蹲在江凡面前，两人正“相谈甚欢”。

看那架势，显然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陆亚轩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江凡……他怎么出来这么早？难道……他没通过？”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能斩杀赵寒的人，实战会不行？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无奈与苦涩的黯然，瞬间淹没了刚刚通关的喜悦。

他握紧了还在微微发颤的手，默默低下了头。

“又输了……而且，看起来输得……不止一点半点。”

葛长老一看到陆亚轩睁开眼，迅速直起身子，板着脸，背着手。

他轻咳一声，瞬间恢复了平时那副不苟言考官的威严模样。

他走到水镜前，手指虚点，调出了陆亚轩的成绩。

“嗯，一百八十息，不错不错。”葛长老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此子心性坚韧，悟性实战皆属上乘，是个好苗子。”

但他并未像对江凡那样主动开口招揽。

倒不是陆亚轩不够出色，而是作为主持考核的长老，公然挖人这种事，主要是看在江凡与本峰苏婉有旧的前提下。

再对第二个表现抢眼的弟子出手，就太明目张胆、有失公允了。

毕竟，最终所有成绩都会公示，各峰挑人也要走个过场。

陆亚轩自然不知其中关节，见葛长老只是公事公办地记录成绩，并未多言。

他心中那点因为被江凡打击而生的失落感，反倒沉淀成了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默默走到一旁调息，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气定神闲的江凡时，会变得格外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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