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再次沉入剑冢幻境时,做好了被金丹幻影虐杀一百次的准备。
但这次,情况不对劲,没有突然出现的敌人。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坡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远处传来隐约的厮杀声。
“这是……”江凡环顾四周,忽然想起,这地方他来过!
之前进剑冢幻境时,他好奇战场全貌,曾拼命往山坡上爬。
爬到山顶的瞬间,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巨石砸成肉泥。
“我怎么直接到这了?”
他谨慎地走到坡顶,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战场,近百道人影正在混战。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时不时有残肢断臂飞起,鲜血染红大地。
让江凡瞳孔骤缩的是,其中一部分人影,用的赫然是天衍剑宗的剑法!
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没有多余动作,甚至不惜以伤换命。
“这是……什么时候的战场?”
江凡正疑惑,忽然看到三个黑袍人影突破防线,直扑山坡方向,那里有几个天衍剑宗弟子正在结阵疗伤。
“不好!”
几乎是本能,江凡冲下山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这些幻影,但看到同门遇险,身体比脑子快。
冲到近前,江凡一剑刺向最左边的黑袍人。
“铛!”
剑被震开,虎口发麻,江凡这才看清,这三个黑袍人全是筑基后期!
而他现在的实力,在战场上只能算垫底。
黑袍人反手一刀劈来,江凡狼狈躲闪,差点被开膛破肚。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是一对一切磋,是战场!没人会跟你讲规矩!
江凡趁机滚到一边,大口喘气,他看着战场,忽然福至心灵。
“不对啊……这是幻境,又不是真会死,我怕什么?”
他爬起来,不再莽撞冲锋,而是开始在战场边缘游走,观察那些天衍剑宗弟子的剑法。
一个青衣弟子被两个敌人围攻,剑法险象环生。
江凡正想帮忙,却见那弟子忽然剑势一变。
原本轻灵的剑招骤然变得沉重,一剑劈开左侧敌人的防御,紧接着手腕一抖,剑尖如毒蛇般刺入右侧敌人咽喉。
看到这剑招变化,他忽然有了灵感,还没等他细想,一支流矢飞来,正中眉心。
“艹……”
意识回归土坑。
江凡摸着额头,却咧开嘴笑了。
“原来可以这样……偷师。”
他迫不及待再次进入幻境,还是那片山坡,还是那片战场。
这次江凡学乖了,不贸然参战,而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专心“偷师”。
他看到一位女修,剑气浩荡如潮,如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形成恐怖的压强,直接碾碎敌人。
与他的云澜相似,但又有不同:“叠加……不是铺开……”
又看到一个用类似“寂锋”剑招的老者,剑出无声,但所过之处,敌人动作会瞬间迟滞,仿佛被剥夺了“生机”。
这些人绝对是宗门的弟子,他们用的招式,估计也都是考核时领悟的。
江凡如饥似渴地看着、记着、领悟着。
当然,战场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每次最多能观察一刻钟,就会被流矢、法术余波或杀红眼的敌人发现,然后“死”出去。
但每一次“死”,都带着新的领悟。
第五天,江凡盘膝坐在土坑边,闭目凝神。
忽然,他并指成剑,向前一点。
指尖剑气先如云海弥漫,随即骤然沉重凝实的渊渟,两式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自然交融,形成一道似山似海的磅礴剑气。
剑气轰在十丈外的巨石上,巨石无声化作齑粉。
威力比之前高三成,灵力消耗……少了两成!
“成了!”江凡眼中精光四射。
他再次进入幻境,这次主动找上一个筑基中期的黑袍人。
黑袍人狞笑扑来。
江凡不闪不避,一剑刺出,云澜起手压制,对方格挡的瞬间,渊渟的重压接踵而至!
“咔嚓!”
黑袍人兵器断裂,胸口塌陷,倒地毙命。
整个过程,江凡只用了不到四成灵力。
“下一个!”
他信心大增,在战场上专挑实力相当的对手磨炼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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