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五人穿过前院,刚走到通往正厅的月亮门前,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敢在李府闹事?”
一声怒喝,一个身穿暗红色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蓄着短须,一双眼睛小而锐利,此刻正带着怒意扫视过来。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衣着华贵的宾客,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柳叶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中年男人,正是新城主李魁。
当他看到前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护卫,以及站在狼藉之中、气定神闲的江凡五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尤其是在看到洛风那张脸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洛风?”李魁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
“贤侄何时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啊。还有这几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凡几人身上,尤其在安秋然腰间的天刑剑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忌惮。
“李魁!”洛风踏前一步,声音冰冷,“我父亲在哪里?”
李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贤侄这话从何说起?洛兄卸任后,自然是回老家颐养天年了,我怎知……”
“放屁!”洛风怒极,却被江凡按了下来。
这话一出,李魁身后那些宾客都露出惊讶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李魁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他身侧一个穿着青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却先开口了。
“好个猖狂的小辈!”那老者冷哼一声,他是柳叶城附近一个小宗门青云门的长老,筑基后期修为,平日里与李魁交好。
“李城主宴请我等,乃是雅事。你们几个小娃娃擅闯府邸、打伤护卫不说,还敢口出狂言,污蔑城主?”
说着,他竟是不等李魁表态,一步踏出,右手五指成爪,带起一阵腥风,直接抓向洛风的面门!
这一爪狠辣刁钻,爪风未至,腥气已扑面而来,显然是一门阴毒的爪功。
若是抓实了,洛风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周长老且慢!”李魁嘴上喊着,脚下却没动,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柳叶城一带已经算是高手,他以为对付几个年轻弟子,应该绰绰有余……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李魁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江凡动了。
在周长老的爪子即将碰到洛风的瞬间,江凡仿佛只是随意地侧了半步,刚好挡在了洛风身前。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只来势汹汹的爪子,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华丽光影,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指。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水泡。
周长老前冲的身影猛地顿住,他那只布满青黑色罡气的右手,掌心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血洞。
血洞不大,却贯穿了整个手掌,前后通透。
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最锋利的剑尖瞬间刺穿。
“啊!”
迟来的剧痛让周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右手踉跄后退,看向江凡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甚至没感觉到灵力波动!
那一指,快得超出了他的感知,精准得令人发指!
满场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宾客,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看向江凡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李魁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长老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柳叶城这一亩三分地,绝对算得上顶尖。
可在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修为?
“误会!都是误会!”李魁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周长老脾气火爆,冲动了,冲动了。几位贤侄远道而来,是我李某招待不周。快快快,里面请,宴席刚开,咱们边吃边聊!”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江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率先迈步走进了正厅。
正厅内,一片奢靡景象。
大厅足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板,四根朱红大柱撑起高高的穹顶。
主位后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百剑图》,画中剑气纵横,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长条形的宴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江凡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至少五六种对低阶修士有裨益的灵材菜肴。
厅侧还有一队乐师和舞姬,乐师操琴弄瑟,舞姬轻纱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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