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我放下皮箱,转过身,对着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亲戚们说道。
我的语气虽然温和,脸上还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但却带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冰冷。
“二叔留下,其他人,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我不叫,谁也别进来。”
二叔在一旁帮着腔,亲戚朋友们也很识趣般的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堂屋的门。
屋内只剩下我和二叔,还有我爷爷的尸体。
“阳子,这……这咋整啊?”
二叔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爷爷一眼,“端公说这是‘罗汉坐煞’,得用铁链子捆了烧掉,可他是我亲爹,你亲爷爷,咱们哪能干这种大不孝的事……”
“不用烧。”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黑皮箱。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箱子里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柳叶刀上。
我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又从桌上开了瓶白酒,含了一口,“噗”地一声喷在柳叶刀上。
“爷爷这不是怪咱们,是有话没说完,或者有东西没交待。”
我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视线与那双怒目圆睁的死人眼平齐。
离得近了,那股尸臭味更加浓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爷爷,孙子回来了。”
我轻声说道,随后跪下,朝爷爷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之后,我伸出手,并没有直接去碰爷爷的身体,而是先用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他攥着拨浪鼓的手腕脉门上。
入手冰凉,硬得像石头。
但在那死寂的触感之下,我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那震动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延伸到……他的喉咙。
我眯起眼睛,目光上移,落在了爷爷紧闭的嘴巴上。
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含着一口气,又像是含着什么东西。
“二叔,”我头也不回地问道,“爷爷走之前,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了吗?”
“没……没啊!”二叔带着哭腔说道,“当时他就指着喉咙,呃呃地叫唤,脸憋得紫红,然后两腿一蹬就……就坐起来了。”
听完二叔的回答后,我不再言语,而是左手猛地捏住爷爷的下颚关节,右手拇指按住他的人中,手上巧劲一发。
咔嚓。
一声脆响,爷爷紧咬的牙关被我硬生生卸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嘴巴张开的瞬间,一股黑气伴随着恶臭扑面而来!
我早有防备,屏住呼吸侧头一避。
再次回头定睛一看,只见爷爷的口腔里,有一团黑乎乎、湿漉漉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从行李箱中取出镊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东西夹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头发。
而在那团头发中间,包裹着一张被血水浸透的、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二叔在后面看了一眼,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这……这是啥玩意儿啊?!”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那团头发扔进旁边的铜盆里,再用柳叶刀挑开那张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那符号我不认识,但看着却极其眼熟——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那列绿皮火车上,那个奇怪的女孩抱着的黑陶罐封条上,画着的正是类似的纹路。
我心中一沉。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罗汉坐煞”。
这是有人给爷爷下了“发蛊”,让他死后不得安宁,封住喉咙,把最后一口殃气锁在肚子里,要把他练成……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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