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脸疑惑:“铜钱剑?兴许在你爷爷房里吧,你小时候玩的东西他都当宝贝收起来的,你找这玩意干啥?”
我语气平淡:“没事,突然想起来问一嘴,这是小时候爷爷给我做的,现在看到爷爷了,就突然想起来这把剑了。”
二叔点了口焊烟,倚着棺材吧嗒了两口:“这样啊,那赶明儿二叔帮你找找。”
我摆了摆手:“没事二叔,等葬礼结束后再说吧,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我看你也一天没休息了,累够呛,上半夜我来守夜吧,你先去休息。”
二叔也没推辞,点点头:“行,有阳子你看着二叔我也放心,那我先去休息一阵。”
“嗯。”
接下来的灵堂出奇的安静,只剩下长明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
凌晨两点多,二叔披着外套,睡眼朦胧的来换班。
而我则返回房中,从口袋中掏出那个拨浪鼓,仔细端详了一阵。
依旧是小时候的模样,和记忆中稍微不同的是鼓面有些发黄,鼓身处也有些掉漆。
这拨浪鼓,是爷爷亲手做的,我还在牙牙学语时就喜欢听它的声音,爷爷说我那时候一听到鼓声就笑。
只不过我对这东西的印象很少,只记得后来爷爷也一直喜爱把玩这把拨浪鼓。
仔细研究了一阵之后,我仍未从这把拨浪鼓里面发现什么异常,也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爷爷信中所说的护身符。
也许要凑齐那把铜钱剑才会有新的线索吧。
我摇摇头,并没有把拨浪鼓放进行李箱中,而是贴身收好。
随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陈家老宅就开始热闹起来。
我起床之后,并没有在灵堂前发现二叔的身影,跪在火盆前烧纸的是堂哥陈刚。
我上前打了个招呼,堂哥眯着眼睛朝我笑了笑,明显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上前检查了一下他手上的伤口,部分地方已经结痂了,恢复的很好。
接了堂哥的班,我让他去洗漱一下,顺便去外边帮帮二叔。
按照乡里的规矩,今天是正日子,得办流水席,宴请十里八乡的亲朋好友。
十分钟后,我走出堂屋,只见院子里已经搭起了大棚,几口大锅架在火上。
二叔忙的连轴转,见我出来了也只是和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忙大席的事情去了。
不久之后开席,油烟气、旱烟味、劣质白酒味混杂在一起。
唢呐班子吹得震天响,哀乐硬是吹出了一股子喜庆劲儿。
早上七点,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对着来宾磕头回礼。
八点十分,起灵吉时。
唢呐声吹得凄厉高亢,八个身强力壮的八仙喝了壮行酒,红布缠腰,抬着粗大的龙杠走了进来。
领头的八仙是个黑脸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斧头和七颗半尺长的棺材钉。
按照规矩,起灵前必须封棺,寓意盖棺定论。
但,疤脸男带的话,犹在耳边。
爷爷能让他来送这封信,证明此人是友非敌。
所以这棺材决不能封死。
趁着众人准备的间隙,我找到领头的八仙,也就是那个黑脸汉子。
将他拉到一旁空处,我给他塞了两包烟,然后又拆开一包新的,散了一支,帮他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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