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从口袋中拿出那只拨浪鼓。
二叔见到这只拨浪鼓,再也不复平静的神色,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也不顾我说了些什么,眼神贪婪的看着我手中的拨浪鼓,开口了。
“阳子,我就知道这东西在你手里,听话,快把东西给二叔!”
我摇摇头,收回拨浪鼓:“二叔,这东西我不会给你。另外,你拖了这么久的时间,你的同伙到位了吗?”
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此时,风声突然变了。
原本是毫无规律的山风,在穿过树林时突然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左后方,三丈,高度一米五。”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我甚至连头都没回,身体只是本能地向右侧微微一偏。
咄!咄!咄!
三枚漆黑的棺材钉贴着我的耳畔飞过,深深地钉进了我面前那棵老槐树的树干里,入木三分。
钉尾还在剧烈颤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湘西一脉的追魂钉?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我转过身,目光看向那片漆黑的灌木丛,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惊慌。
“桀桀桀……好敏锐的听觉,难怪能杀了那只游尸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一个身穿宽大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手里摇着一个破旧的铜铃,每走一步,铃铛就发出沉闷的“叮”声,震得人心头烦躁。
这人身上那股子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腐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二叔一见此人现身,脸上神色瞬间变的凶狠,手中烟杆一放,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符纸的黑陶罐,狠狠摔在地上。
啪!
陶罐碎裂,一股黑烟腾起。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像潮水一样从碎片中涌了出来。
这些虫子个头不大,但每一只背上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花纹,口器锋利,振翅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人面尸蹩?”我眉头微微一挑,“二叔,看来你不止去过南疆,还学了点土夫子的手段。”
“原本想回去再料理你,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就成全你!”二叔面目狰狞,手指掐诀,指向我。
刹那间,那群人面尸蹩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铺天盖地朝我扑来。
与此同时,那个黑袍人手中的铜铃猛地一摇,三道黑影从他背后的草丛里窜出——那是三具贴着黄符的行尸,指甲乌黑锐利,呈品字形向我包抄过来。
前有尸蹩,后有行尸。
这两人显然配合已久,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我的袖口中,柳叶刀滑落。
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面对这漫天扑来的虫群和逼近的行尸,我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刚好踩在了风水的“生门”位上,避开了行尸的第一轮扑击。
唰!
寒光一闪。
我手中的柳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人面尸蹩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绿色的浆液在空中爆开。
紧接着,我身形一矮,避开一具行尸横扫过来的利爪,反手一刀切在它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那具行尸腿骨断裂,轰然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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