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血娘子的长鞭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抽向我的面门。
我侧头避过,那鞭梢擦着我的耳畔掠过,在身后的树干上抽出一道深深的白印,木屑纷飞。
“好狠的娘们。”
我嘴上评价着,手下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左手中的墨斗线猛地弹出,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精准地缠绕在了那尚未收回的鞭身上。
“给我过来!”
我低喝一声,手腕发力猛地一扯。
血娘子显然没料到我这看似普通的墨线竟然坚韧如钢丝,猝不及防之下,身体被拽得一个踉跄,向我跌撞而来。
“找死!”
侧翼的鬼猴见状,怪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如同一个滚动的刺猬,两把淬毒匕首直刺我的下盘。
与此同时,正面的黑虎怒吼一声,那把厚背苗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劈下!
上有重刀,下有毒刺,前有长鞭纠缠。
这是必杀之局。
但我并没有慌乱,缝尸人常年与死尸打交道,最擅长的就是在方寸之间寻找那一线生机。
我松开墨斗线,身体向后倒去,就在背部即将触地的瞬间,右脚猛地踢向空中,踢在了黑虎的手腕上。
“当!”
苗刀偏了几寸,贴着我的鼻尖砍入泥土,激起一片泥浆。
借着这一脚的反震之力,我整个人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猴的匕首,手中的柳叶刀顺势上撩,在他大腿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
鬼猴惨叫一声,捂着腿滚到一边。
我趁机翻身而起,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李青!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冲着坟头的方向大喊一声。
按理说,刚才那点时间足够这小子画出一道天雷符了,只要再来一道雷,这三个家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我心头一咯噔,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李青此时正双膝跪地,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正在喃喃自语。
而在他不远处的断崖之上——也就是那条被雷劈断的“断龙脊”最高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托着一个暗金色的罗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青。
风水师!
从我和李青到达回龙寨后,处处都有着他的手笔,却未见其人。
现在果然在这里出现!
“风水斗法……隔空镇煞?!”
我脑海中闪过李青曾在车上跟我闲聊跟我提过的词汇。
这个老家伙,竟然凭一己之力,截断了李青与地脉的联系,甚至在反向镇压他!
此人的风水造诣,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宗师!
“看来你的朋友遇到麻烦了。”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一股甜腻的香风突然钻入鼻腔。
不好!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本能地挥刀向后斩去。
“叮!”
柳叶刀斩在了一根碧绿色的玉笛上。
那个已经苗女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欺近了我的身后,她单手挡住我的刀,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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