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我开始闭目养神。
这时,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冲进了漫天的雨幕中。
车子在老城区那些像迷宫一样的巷子里钻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快要拆迁的红砖家属楼前。
陆嫣熄了火,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后座的我。
我现在的样子估计挺吓人的,雨水混着冷汗把头发黏在脑门上,脸色比殡仪馆里的那些老主顾也强不了多少。
“还能走吗?”她冷冷地问了一句,虽然是关心,但听起来硬邦邦的。
“能行,陆局长费心了。”我回了一句,撑着车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也没过来扶我,只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我们爬上了三楼,她掏出一张磁卡在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上一贴,门缝里传出几声细微的机括咬合声。
进屋之后,陆嫣顺手反锁了门。
屋子里装修得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但墙角贴着的那些黄纸符箓告诉我,这地方不简单。
“这是局里的安全屋,有隔音阵和隐匿阵,只要你不在这屋里当场渡劫,外面没人能发现。”
陆嫣把那本账单随手锁进了客厅的一个保险柜里,然后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我。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瓶身上贴着个标签:“清心丹”。
“正一道的库存,专门压制心火和外邪的。你那功法路数太邪性,这药未必对症,但总比你硬扛着强。”
陆嫣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湿透的风衣,露出里面紧身的深蓝色制式衬衫。
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点,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极其矫健的曲线,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针扎一样的疼,根本没心思看这些。
披煞的后遗症又上来了,这禁术确实如爷爷所说,凶险异常。
原本我以为在出租屋已经暂时将反噬压制下去了,没想到根本没这么简单。
我的经脉中,一些注意不到的细微角落,煞气又开始乱窜反复。
看着手中的丹药,我也没犹豫,直接倒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陆嫣要是想对我不利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带我来这。
药丸一入喉,就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钻进了五脏六腑。
原本在我经脉里乱窜的那些燥热煞气,遇到这股气流就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炭火,虽然还在嗤嗤作响,但总算是不再往我脑子里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多谢陆局长救命之恩。”
陆嫣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自己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交叠着双腿,眼神依旧犀利。
“现在,说说吧,陈顾问。”
她特意在“顾问”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雷处长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缝尸人这一脉,在建国后的民俗普查里早就断了传承,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捧着热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家传的小手艺,上不得台面。雷处长也就是看我缝尸的手法还算利索,才给个虚名混口饭吃。”
我笑了笑,这种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陆嫣冷哼一声:“小手艺?能把槐爷那种炼了三十年阴尸的邪修一刀封喉,你这手艺可真够小的。
陈阳,我查过你的档案,江城殡仪馆的入殓师,背景清白得像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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