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办公区的角落。
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后勤人员,正悄悄地拿出了手机,走进了卫生间。
鱼儿,咬钩了。
我出了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郊的废弃砖窑场。
那是计划中我“潜逃”的路线。
车子开得很稳,但我能感觉到,后面有几辆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摸了摸怀里的木盒子,里面其实只是一块普通的砖。
“师傅,就在前面路口停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我付了钱下车,拎着盒子走进了荒草丛生的砖窑场。
夜里的风很大,吹得周围的枯草沙沙作响。
我停在空地的中央,把盒子放在地上,慢慢地抽出了袖子里的柳叶刀。
“既然都跟到这儿了,就别躲着了。”
我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缓缓走出的几道人影,语气平静。
“各位,想要这人皮残卷,总得留下点买路钱吧?”
砖窑场里的风突然停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我拎着柳叶刀,看着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的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枯瘦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衫,手里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杖。
那长杖顶端竟然嵌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球,此刻正诡异地转动着。
这老头的气息看上去比白天那个皮影馆里面的人还要深厚几分,明显不简单。
“影宗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连长老级的人物都出动了,真是看得起我。”
我慢条斯理地说着,脚下的煞气已经开始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左手小指的少泽穴隐隐作痛,那是煞气在渴望见血。
那长老也没反驳,而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陈阳,交出鬼门引和皮影图,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让你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个缝尸人。”
“那可不行,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呢。”
话音刚落,我身形猛地一矮,手中的柳叶刀划出一道惨青色的弧光,直接劈向离我最近的一个杀手。
那杀手的身体竟然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融入了地上的阴影中。
紧接着,我身后的影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五指成爪,直抓我的后脑。
“玩影子的,总是这一套。”
我连头都没回,右手反手一甩,三枚银针用上缝灵的手法激射而出。
“叮叮叮!”
银针没有刺中实体,而是钉在了我身后的影子上。
原本灵动无比的黑影像是被钉在了甲板上的鱼,疯狂地扭动起来,却怎么也无法脱离地面。
“鬼门针,缝灵不缝肉,老先生,滋味如何?”
我轻笑一声,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长老。
那长老脸色一变,手中的黑杖猛地往地上一顿,口中厉喝:“千影缚!”
刹那间,砖窑场周围那些残破的断墙影子里,钻出了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密密麻麻地朝我缠绕过来。
这些触手不仅带着极强的粘性,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显然是影宗的某种秘法。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气内息瞬间暴走。
“披煞……半甲!”
我没敢开启完全体的披煞之术,只是将煞气覆盖在双臂和刀刃上。
柳叶刀瞬间被一层发黑的雾气包裹,我疯狂旋转身体,刀光将那些黑影触手绞得粉碎!
黑影破碎后化作一团团黑烟散去,但很快又在长老的操控下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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