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这是咱们江城‘恒达集团’老总的小女儿,叫林悦,意外没的。
家里要求,一定要画得漂亮,钱不是问题。”
王主任小跑着过来,在我耳边低声叮嘱,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
我点点头,走到台子前。
手刚碰到那女孩的皮肤,我眉心的那团清凉气息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对劲。
这女孩虽然看起来是上吊自杀,但那圈红痕的走势很奇怪。
那不像是绳子勒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一点点勒进肉里的。
更诡异的是,她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泥土,那种泥土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腥味。
检查完女孩的基本状况后,我叹了口气。
“这又是个不安分的主……”
感叹了一下之后,我先回办公室取了一叠黄纸和一盒朱砂。
在这个行当干久了,有些直觉比眼睛更可靠。
这女孩的魂,恐怕还没走远,而且……怨气不小。
我一边调配着朱砂,一边我对正在打扫卫生的学徒吩咐。
“小张,去把后门的灯关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加班,你们可以先走了。”
小张愣了一下,看我脸色严肃,没敢多问,赶紧溜了。
空荡荡的停尸房里,只剩下我和这具冰冷的尸体。
我拿起毛巾,刚准备擦拭她的脸,那女孩的眼睛,竟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全白,正死死地盯着我。
“姑娘,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别在我这儿闹。”
我语气平静,取出柳叶刀轻轻压在她的眉心处,煞气内息含而不发。
那女孩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一块带血的玉蝉。
我瞳孔微缩。
那是“含蝉”,古代大户人家下葬时塞在死者嘴里的,保尸身不腐。
可这女孩是现代人,嘴里怎么会塞这种东西?
而且这玉蝉上,刻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一只长着人脸的蜘蛛。
我盯着那块带血的玉蝉看了两秒,然后从旁边的工具盘里夹起一块酒精棉,慢条斯理地将它擦拭干净,放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姑娘,这东西太烫手,我一个拿死工资的入殓师,接不住。”
我慢吞吞地对着那双惨白的眼睛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江城的水太浑,我才刚从影宗那摊烂泥里拔出腿来,实在没兴趣再一脚踩进另一个泥潭。
恒达集团那种庞然大物,背后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负责让她体面离开的手艺人,仅此而已。
我伸出手,掌心微微运起煞气内息,轻轻覆盖在她的双眼上。
“尘归尘,土归土。有什么冤屈,去下面找阎王爷说,别在阳间折腾这副皮囊。
要是坏了相,你这爱美的年纪,到了下面也不好见人不是?”
煞气顺着掌心渗入,那股躁动的怨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林悦那双死死睁着的眼睛,终于在我掌心的抚摸下,缓缓闭上了。
接下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了。
她脖子上的勒痕很深,紫得发黑,看着触目惊心。
那种细长的伤口,不像是普通的绳索,倒像是某种极细极韧的丝线勒出来的。
但我没去深究那是什么丝,只是选了一支最细的羊毫笔,蘸了点调好的遮瑕膏,一点点地填补着那些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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