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如丝,从骨针中探出,瞬间钻进了那堆纸灰里。
原本死寂的灰烬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根骨针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吸引,针尖猛地偏向了西北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钓鱼时鱼钩挂住了东西,手里沉甸甸的。
那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我的骨针,另一头,就连着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
我站起身,收起骨针,顺着针尖指引的方向大步走去。
……
西北方是江城的老工业区,那边有一片著名的城中村,叫“大石桥”。
那里是江城的伤疤,也是三教九流的温床。
违章建筑层层叠叠,电线像蜘蛛网一样遮天蔽日。
我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路面也越来越坑洼。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我站在了大石桥村的入口。
骨针在口袋里震动得越来越剧烈,甚至隐隐发烫。
那个施术者就在里面,而且距离我不超过五百米。
我压低了帽檐,走进了巷道。
此时已经是深夜,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发廊还亮着暧昧的粉红灯光,里面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我目不斜视,脚步极轻。
在一栋外墙贴着白瓷砖、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层筒子楼前,那种牵引感达到了顶峰。
骨针的针尖指着三楼最左边的那扇窗户。
那扇窗户挂着厚厚的黑布窗帘,一丝光都没有透出来。
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和刚才那个纸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没有选择走正门。
这种地方的楼道狭窄,一旦打起来容易施展不开,而且对方肯定在门口布了警示。
我绕到楼房侧面,看了一眼那锈迹斑斑的排水管。
深吸一口气,煞气灌注双腿。
随后手脚并用,顺着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三楼的高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几秒钟后,我就蹲在了那扇窗户的防盗窗外。
防盗窗是不锈钢的,很结实。
但我伸出手,煞气包裹着手掌,握住两根钢管,猛地发力。
“吱嘎——”
两根空心钢管被硬生生掰弯,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钻进去的缺口。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透气。
我屏住呼吸,通过缝隙往里看。
屋里没开灯,但点着两根红蜡烛。
借着烛光,我看到屋子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剪刀、浆糊、一叠黄纸。
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黑红色的血水。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小男人正盘腿坐在供桌前,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剪废了的纸屑。
“妈的……这小子的煞气怎么这么重……”
男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差点把老子的魂都给烧了……这活儿接亏了……”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我轻轻推开了窗户。
虽然动作很轻,但窗轴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那个男人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黄纸,扬手一撒。
“谁?!”
那漫天飞舞的黄纸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十几只巴掌大的纸蝙蝠,张着尖牙,铺天盖地地朝窗口扑来。
“你爷爷。”
我低喝一声,整个人从窗口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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