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将军手中的那把断剑,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端坐太师椅上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着的赤红色火焰。
他看着我们,就像是在看一群闯入他领地的蝼蚁。
“大胆。”
虽然未见嘴唇有动作,但是还是有一道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战鼓未响,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一身官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恐怖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
咔嚓!咔嚓!
台下那些跪着的干尸,似乎感应到了主帅的愤怒,手中的兵器同时撞击地面,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巨响。
“将军……”
玄真道长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明已亡三百年!你也早就是冢中枯骨!何必还要执迷不悟,祸害人间!”
“亡了?”
左将军歪了歪头,那张紫青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僵硬的困惑。
“不可能。”
他猛地一挥断剑,指着供桌上的那颗心脏。
“本帅已经献上了祭品!阴兵马上就到!
只要再守三天……不,只要再守一天,援军就会到!
到时候,本帅要杀光那些闯关的贼寇,用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
突然,他话锋一转,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我们。
“你们……是贼寇的探子?”
未等我们作答,他又继续开口了。
“擅闯军机重地,乱我军心者……”
“斩!”
随着这最后一个字吐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炸开。
戏台周围的那些汉白玉栏杆,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齑粉。
“动手!别让他聚气!”
玄真道长厉喝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三张金色的符箓如利箭般射向戏台。
既然已经惊动了正主,那就只有先下手为强。
“俺来打头阵!”
铁柱大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皮肤瞬间变成了古铜色。
他练的是横练功夫,一身金刚铁骨刀枪不入,此刻更是将气血催动到了极致,直接冲向戏台。
千机虽然受了伤,但手上的活儿一点没落下。
他手中的墨斗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红相间的大网,后发先至,试图罩住左将军的身体,限制他的行动。
陆嫣则是反手握住桃木剑,左手捏出一个剑诀,脚踏七星罡步。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桃木剑上跳跃,紧随铁柱身后刺出。
我也动了。
我体内的煞气内息疯狂运转,整个滑向左将军侧翼。
手中那把柳叶刀扣在掌心,黑色的骨针则悬浮在我的指尖,寻找着那具铜皮铁骨下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缝隙。
这是一个完美的合击阵型。
肉盾、控制、法术爆发、弱点刺杀。
如果是对付之前的任何一个守鼎人高手,这一套连招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但我们面对的,是一只隐约带着旱魃气息的尸王。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左将军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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