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给他们两人的杯子里添了点茶水。
“放心吧,钱不够我指定第一个跑路,留你们俩在这洗盘子。”
插科打诨之间,菜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桌面。
“老金。”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郑重让他们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金万两嘴里还嚼着半块鲍鱼,有些含糊地问道:“咋了?这酒不合胃口?”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金万两那张圆润的脸上,缓缓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说开比较好。
免得咱们哥俩心里以后有疙瘩。”
李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了酒杯,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金万两也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你说。”
“关于赵建国那个事儿。”
我看着金万两的眼睛,坦诚地说道:“其实在老船厂之后,我曾经怀疑过你。”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紫铜火锅里炭火轻微的爆裂声。
“那时候太巧了。”
我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
“你是生意人,黑白通吃,消息灵通。
我在想,会不会是影宗给了你无法拒绝的价码,让你把我引进去。”
李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李青信你,我也知道你后来在战斗里出了大力气,那个阵法烧了你不少钱。
但怀疑这种东西,一旦产生了,就像是种子,如果不挖出来,以后遇到事儿就会生根发芽。”
说完,我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
“老金,我陈阳是个直肠子,除了对敌人,我不喜欢对朋友藏着掖着。
之前怀疑你,是我不对,这杯酒,我给你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我仰头将那杯茅台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炸开。
我把空酒杯亮给金万两看。
金万两坐在那里,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
那一刻,他眼里的精明、世故、贪婪全都褪去,露出了一种少见的复杂神色。
突然,他咧嘴笑了。
“操。”
他骂了一句脏话,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
“陈阳,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实在人。”
他也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哪怕呛得咳嗽了两声也没停。
“咳咳……其实你怀疑得没错。”
金万两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重新坐下,眼神有些飘忽。
“影宗确实找过我,在赵建国找我之前,就有个戴面具的人给我送过信。
说只要我把你引到指定位置,不管死活,给我两千万。”
听到这话,李青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死胖子,你……”
“别急啊,听我说完。”
金万两摆了摆手,咧嘴一笑。
“两千万啊,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是个商人,逐利是本性。但是……”
他看了一眼李青,又看了一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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