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
金万两猛地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甚至还冒出了一丝绿油油的光。
那是看到钱的光芒。
“钱总?哎哟喂,过年好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脸上的肥肉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顺着信号线看到他的表情似的。
“什么?小少爷出事了?医院没辙?……怪事?行行行,您别急。
正好,我这儿有两位真正的高人,就在我边上。
咱们这就过去!半小时!最多半小时!”
挂断电话,金万两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醒了?别睡了,来活了。大单子。”
李青也被吵醒了,揉着鸡窝似的头发,一脸的不爽:“老金,你掉钱眼儿里了?大年初一接活,晦气不晦气?”
“晦气个屁!”
金万两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是钱大富,搞建材那个。
他那个宝贝孙子,前两天跟他回乡下祭祖,回来就不对劲了。
说是中邪了,现在人在龙湖湾别墅,闹得凶呢。开价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万?”李青撇撇嘴。
“不去,爷还要补觉。”
“五百万!”金万两翻了个白眼。
“解决问题,五百万现金。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
李青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像只猴子:“除魔卫道,是我辈本分!这跟钱没关系,主要是不能看着孩子受苦。走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中的铜盆放下后,转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把脸,驱散了最后一点酒意。
虽然大年初一干活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去活动活动筋骨,赚一笔外快也不错。
而且听金万两的语气,事情似乎挺急。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拿上了刀,确认骨针仍然贴身放在胸口后,便跟着他们出了门。
……
龙湖湾别墅区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依山傍水,风水确实不错。
金万两开着他的大奔,轻车熟路地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
还没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这栋别墅虽然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灯笼,贴着金字春联,但整个气场却显得格外压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冷了几分,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凉意。
“这地儿……有点阴啊。”
李青下了车,手里捏着罗盘,眉头微微皱起。
“大年初一,阳气最盛的时候,这屋顶上怎么还盘着一股子黑气?”
我没说话,只是耸了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尸臭,也不是海鲜的腥味,而是一种带着土腥气的味道。
就像是夏天雨后,草丛里那种蛇虫爬过留下的气息。
“金老板!您可算来了!”
别墅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睡袍、满脸憔悴的中年胖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眼袋浮肿,神色惊恐,正是江城的建材大亨钱大富。
“钱总,别急。”
金万两迎上去,指了指我和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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