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玄阴煞晶的能量确实狂暴,虽然被我强行吸收,但经脉中依然残留着一些细微的刺痛感。
不过,这种痛感正在随着我每一次规律的呼吸而逐渐消失。
到了下午,殡仪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哭喊声、哀乐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传进来,显得有些遥远而模糊。
我坐在休息室里,正摆弄着那根黑色骨针。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陆嫣发来的信息。
“陈阳,在馆里吗?”
我回了个:“在,刚忙完,怎么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陆嫣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刚收到省局那边的内部通报。
南洋那边有异动,最近半个月,有小批术士有组织地尝试从云滇和两广边境入境。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当地民俗局和边防按下了,但根据审讯结果,这次入境的人数比报备的要多。”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语气依然平稳:“是冲着锦绣坊那件事来的?”
“大概率是。”陆嫣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红姑在南洋那边似乎有点背景,她被抓,账本被缴,断了不少人的财路。
这帮降头师心眼小得跟针尖一样,睚眦必报。
我这边已经加强了江城的出入境监控,但这帮人手段诡异,保不齐会有漏网之鱼潜进来。”
我眯了眯眼:“你是让我小心点?”
“对,只是个预警。
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动你,但背地里的阴招防不胜防。
这两天尽量别去偏僻的地方,有什么发现立刻联系我。
李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我也放心点。”
“行,我知道了,陆局长费心了。”我轻声说道。
“陈阳,别跟我客气。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黑掉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南洋术士。
我对这帮人的了解大多来自于爷爷留下的笔记。
那是一群玩弄尸油、蛊虫和阴灵的疯子。
手段虽然不如我们中原正统道法宏大,但胜在阴毒、隐蔽。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或者贴身衣物进行远程咒杀。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回龙寨被万蝶谷追得满山跑的人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我摸了摸怀里的柳叶刀,又感知了一下体内那潭如水银般沉重的煞气。
如果那帮南洋人真的敢来江城找麻烦,我不介意让这殡仪馆里多出几具“特殊”的遗体。
下午四点半,快下班的时候,馆里突然送来了一具比较奇怪的尸体。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是在江边被钓鱼的人发现的。
送来的时候,全身浮肿,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带班的老张看了看,皱眉道:“小陈,这具尸体有点邪性,法医那边说是溺水,但我看这肤色不太对,像是中了毒。
你处理的时候小心点,别沾了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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