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张少岚和姜楠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苏清歌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还含着点点泪光。
“你们……你们还装?!”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丝颤抖。
“还用我说得更直白点吗?!”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咬着牙——
“就是做——”
“停!”
姜楠猛地抬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姜楠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便秘了三天终于找到厕所,又像是便秘了三天发现厕所没纸。
“注意形象。”
苏清歌噎住了。
姜楠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我怎么摊上这事儿”的表情。
张少岚托着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努力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起床,擦口水,盖被子。
去小卧室找姜楠。
一起锻炼。
拉伸、放松、恢复训练……
然后苏清歌就起床了,态度就变了……
等等。
锻炼?
他恍然大悟般地敲了一下手心。
“苏清歌!”
他直直地盯着苏清歌的眼睛。
“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姜队晨练的声音了?”
他特意加重了“晨练”两个字。
“字面意思上的,不打引号的,实实在在的晨练?”
苏清歌的表情僵住了。
晨练?
字面意思?
不打引号?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今天早上听到的那些声音——
“再来一组,坚持住!”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别动,这里是关键部位,放松一点!”
“啊——轻点轻点,那里好痒……”
这些……
这些难道真的只是……
锻炼???
“就是锻炼。”
姜楠按着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恢复性训练。他身上肌肉和筋膜太紧,我帮他做了一些松解和拉伸。”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关键部位'指的是髂腰肌和内收肌群,久坐的人那里容易紧张。'好痒'是因为神经末梢在恢复过程中产生的正常反应。”
苏清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
无地自容。
完了。
她完了。
她刚才当着两个人的面,大喊大叫,说人家“做那种事情”……
结果人家只是在锻炼???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让末世的暴风雪把她直接埋了算了。
姜楠的目光落在苏清歌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苏清歌。”
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心上。
“我是警察。刑侦支队副队长。”
她顿了顿。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会随便和那种男人……乱搞的形象?”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苏清歌的脸刷地白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姜楠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苏清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脑子进水了?
说自己想多了?
说自己嫉妒了?
等等——嫉妒?
不不不,她才没有嫉妒。
她只是……只是……
“喂喂喂!”
张少岚突然抗议。
“姜队你这话有问题啊!”
他一脸不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什么叫'那种男人'?什么叫'随便乱搞'?”
“我张少岚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是临江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的三好学生!”
姜楠挑了挑眉:“三好学生?你哪三好?”
“呃……”张少岚卡壳了一秒,“吃得好,睡得好,心态好。”
姜楠:“……”
苏清歌:“……”
苏清歌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姜姐……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歉意。
“我不该胡乱猜测……我、我错了……”
姜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误会解开就行。”
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下次别再脑补那些有的没的了。”
苏清歌用力点了点头,头垂得更低了。
张少岚见状,也学着姜楠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苏清歌啊苏清歌。”
他的表情悲痛欲绝,像是刚被人抢走了最后一包泡面。
“我张少岚,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母胎单身二十二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沾花惹草、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形象吗?”
“你让我好伤心啊!”
他捂着胸口,表情浮夸得像是在演狗血言情剧的男配角。
苏清歌抬起头,看着张少岚那张贱兮兮的脸。
她很想反驳。
很想说“谁知道你是不是”。
很想说“那盒0.01是怎么回事”。
很想说“你看姜姐锻炼时眼睛往哪儿瞟了”。
但是……
她确实错了。
确实是她胡乱猜测。
确实是她自己脑补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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