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八天,清晨的某一刻。
张少岚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片混沌。
他盯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软。
软得过分。
他的后脑勺陷在一个天鹅绒枕头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着。床垫贴合着他的脊椎曲线,每一寸肌肉都得到了恰到好处的支撑。
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比空间里那张双人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空间?
张少岚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女生宿舍。柳依依。贺令仪。扣在墙上的交锋。
然后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全身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再然后,有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灌入肺腑。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嘴里已经开始默念“回到空间”。
念到一半,动作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光溜溜的一条。
凉风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张少岚的大脑当场宕机。
这什么情况?
他的衣服呢?
谁给他扒的?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搅成一团浆糊。
张少岚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意念传送是可以带着衣服走的,但如果光着身子回去……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自己赤条条地凭空出现在空间的客厅里,而苏清歌正好从卧室走出来。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然后苏清歌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抄起身边最近的东西朝他砸过来。
张少岚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贸然传送回去只会陷入另一种更可怕的局面。
先冷静。
先搞清楚状况。
张少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角,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胳膊还在。
腿也在。
手指头、脚趾头,一个都没少。
最重要的兄弟也没事。
没有伤口,没有淤青,也没有被注射过什么东西的针眼。
除了光着之外,一切正常。
张少岚松了口气,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贺令仪房间的卧室部分。
那道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子被拉上了,将卧室和外面的办公区隔开。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大床,深灰色床单,天鹅绒枕头和被子。
他正躺在这张床的正中央。
张少岚把被子裹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天鹅绒被子看着蓬蓬松松老大一床,实际上轻得很,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保暖效果出奇地好。
这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不知道下次系统升级能不能更新一下床上三件套,现在空间里那套普通被褥跟这个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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