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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校花想要结合(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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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仔的世界里颜色很少。

红和绿分不太清,到了夜里就更模糊了,大部分东西变成深深浅浅的灰和蓝,人的脸也好身体也好,全是轮廓。但轮廓够用了。耳朵够用了。鼻子够用了。活到现在,靠的从来就不是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轮廓在变。

跟身体没关系。身体还是那个身体,瘦瘦的,肩膀窄窄的,头发垂在两边。

是别的东西在变。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个女人的周围拧成了一股,从脚底往上升,一层一层地裹上去。那股东西没有颜色,但哈仔能看见它。就像能看见冬天里从地缝里冒出来的热气,从井盖上升起来的白烟,那些人看不见但狗看得见的东西。

这股东西是黑的。

跟夜色的黑不一样。夜色的黑安静得很。这个黑在动。在往上冒。从那个女人的肩膀上、脊背上、后脑勺上,一缕一缕地往天花板的方向升。

哈仔的后腿往后撤了半步。

她想起来了。

她的主人。

那个给她起名字的人。那个冬天来之前会把她抱在怀里搓肚皮的人。那个在食物越来越少的日子里把最后一块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进她嘴里的人。

后来食物彻底没了。

后来隔壁的人来了,带着刀。

后来她的主人也拿起了刀。

在拿起刀之前,她的主人站在门口。就像现在这个女人站在这扇门口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身上冒着同样的东西。黑的。往上升的。没有颜色但看得见的东西。

那天之后,她的主人就不是她的主人了。

味道变了。声音变了。摸她的力道变了。所有东西都变了。

哈仔不想再看到一遍。

她的鼻头湿漉漉的,往左转了转,往右转了转。空气里全是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咸的。热的。像血流到了皮肤底下但还没有破开的那种闷。

哈仔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四条腿稳稳地踩着瓷砖,尾巴垂下来了,不摇了。耳朵竖着。她看了苏清歌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小跑着穿过走廊,绕进了客厅。

小八的背包靠在沙发脚边。拉链开着一半。

哈仔的鼻子探进去,嘴巴在里面拱了几下。金属的味道。塑料的味道。布料的味道。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压在一起。她的犬齿咬住了一个硬邦邦的环状物,叼了出来。

一串东西。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片串在一个小铁环上。

哈仔叼着它跑回了走廊。

苏清歌还站在那里。

姿势没变。手垂在身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灯光从走廊那头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姜楠卧室的门板上。

哈仔走到她脚边,坐下来。抬起头。

嘴巴张开了。那串金属片从犬齿上滑下去,落在苏清歌脚前的瓷砖上,叮地响了一声。

苏清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然后看了哈仔一眼。

哈仔的苍蓝色瞳孔里映着走廊的灯光,亮晶晶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扫了一下就停了。

苏清歌没有说话。

很久。

走廊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苏清歌弯下腰,把那串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几根金属片在她掌心里凉飕飕的,形状各异,有的弯,有的直,有的末端带着锯齿一样的纹路。

她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哈仔的头顶上。

掌心贴着头骨,手指滑进了耳朵后面那片柔软的短毛里,很轻地揉了一下。

哈仔闭上了眼睛。

苏清歌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门。

金属片插进锁孔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她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但她试了。头一根不对,太粗了,塞不进去。换了一根。细的那根滑进去了,在锁芯里面转了半圈,卡住了。她的手指拧了一下。

“咔。”

锁开了。

门把手被压下去。门往里推了一点。

苏清歌没有进去。

她把门推到一条缝的宽度就停了。那条缝刚好够一只眼睛。她的身体侧着,肩膀贴着门框,脑袋微微偏过去。

房间里灯关着。

但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渗进去了一线,照在地板上,然后折到床脚,再往上。

张少岚躺在床上。

仰面朝天。

赤裸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手臂搁在身体两侧,脑袋歪在枕头上,嘴巴半张着。

姜楠跪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她的脊背弓着,短发垂在后颈,肩胛骨的轮廓从那片小麦色的皮肤上凸出来。身上只剩下那两件黑色的东西。膝盖陷在床垫里,分开着。她的手臂在前面,在做什么。

苏清歌看得见。

她当然看得见。

走廊的光虽然只有一线,但那一线够了。够她看见姜楠的两只手搁在什么位置。够她看见姜楠的手臂在以什么样的节奏移动。够她看见张少岚的表情。

他闭着眼。

眉头松着。嘴角的弧度往上翘。

从那条门缝里飘出来的味道钻进了苏清歌的鼻腔。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脸埋在张少岚胸口里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体温捂热之后的皮肤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汗,带着一个男人从睡梦中醒来之后身上特有的、懒洋洋的、温吞吞的那股味道。

喜欢的味道正以她讨厌的方式飘过来。

苏清歌把门带上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她的手掌吞掉了,连嗒的一声都没有。

她站在门外。两只手垂着。金属片还攥在右手里,硌着掌心,没有松手。

走廊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空气。

看了很久。

走廊的墙壁是白的,天花板也是白的,瓷砖上映着灯管的倒影,一道暖黄色的长条,歪歪斜斜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像在做阅读理解。高考语文的那种。题目问的是“请分析作者在这段文字中表达的情感”,坐在考场上,盯着卷子,笔尖悬在答题卡上面,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因为她读不懂。

她读不懂张少岚。

明明他也喜欢她的。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确认。不需要测谎犬,不需要审判团,不需要谁大声喊出来。他的心跳说过了。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慢慢和她的心跳合在了一起。同一个节奏。同一个频率。那不是巧合。

烟火在天上炸开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是热的,掌心是干燥的,收紧的力道刚刚好,不会捏疼她,但也不会让她觉得他想松开。

他会在她哭的时候揉她的头发。他会在凌晨跑出去给她找卫生巾。他会在她肚子饿的时候把碗里最后一块肉推过来。他会在她说“欢迎回家”的时候回答“我回来了”。

这些还不够吗。

这些加在一起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但她也没有理由去敲那扇门。

她没有资格。

她和张少岚之间那层窗户纸,到今天为止,谁都没有捅破。“我喜欢你”四个字从来没有被说出口。握手是握手。心跳是心跳。夹肉是夹肉。这些行为堆在一起,堆得再高,也还是一座没有门牌号的楼。住在里面,觉得这就是家了。但户口本上没有她的名字。

出轨。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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