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吗？”林小绪反问他。

“这样啊，”欧阳克收了笑，握扇的手却是一紧，道，“有时候的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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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儿，住手康儿……”正这时，却见一个衣着精致华丽的女子推开了房门，磕磕碰碰地走了出来。

她面容苍白，气色虚弱，步履蹒跚，说话间，杨康就已经跟郭靖黄蓉停了手，上前扶住那妇人，担心道，“娘，娘怎么出来了？”说着要送她回去。

包惜弱却是摇着头道，“康儿，你先听娘把话说完。十八年了，十八年来娘一直有件心事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你，娘觉得很内疚……”

“娘！你别说。”杨康却是知道她将说什么，出口阻拦道，“我是金人，孩，孩儿是你和父王的儿子，孩儿，孩儿我不想听别的。求求你了，娘！”

见此，欧阳克却是在边上摇扇，贴近林小绪的耳边，笑道，“绪儿姑娘，看来这赌是在下赢了哦。”

林小绪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杨康，手越握越紧，就像一直在抽紧的心一样。

“康儿！”包惜弱却是眼泪溢出，声音颤抖，刚要开口，却被赶了过来的完颜洪烈打断了。

完颜洪烈说道，“惜弱，本王问你，你到底爱不爱康儿？”

包惜弱泪眼迷蒙，“康儿是我儿子，我当然爱他！”

“那好，”完颜洪烈托住她的手道，“那就听本王一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就当是为了康儿好。”

说着吩咐下人送妻子回去休息，却不想包惜弱拒绝道，“不，我不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死也不会走的。”

“娘！”杨康喊道。

完颜洪烈也说道，“惜弱，你不要再做伤害康儿的事了好不好，就当本王求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康儿是无辜的呀。”

“不可以，”包惜弱神情已坚定了下来，“我不能让康儿一错再错。”

说着她伸出了手，抚上杨康的脸盘，道，“康儿，娘对不起你……”

林小绪看到此处，有种气血上冲，想上去一砖头把包惜弱砸晕的冲动，可忍了又忍，在想到自己已经决定让康柿子自己去选择命运后，才克制住自己。

如果他，连选择命运的机会也没有，那就真的太可怜了。

待包惜弱说到“你爹姓杨，祖籍山东，你是宋人，不是金人”的时候，杨康却再也受不住了。

只见他双手捂耳，步履不稳的喊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说着，脚下一绊间，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就在林小绪的身前。

看着在地上仍旧喊着“这不是真的，娘，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的杨康，林小绪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几步上前将柿子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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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在王府里的牛家村祖屋里过了一夜，包惜弱和杨康在屋里，而林小绪，郭靖黄蓉，还有欧阳克却是站在了门外。

好几次，林小绪透过纱窗看着里面的情景，看着杨康怔怔地坐在凳子上，单手撑起下颚发呆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会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咽在喉颈处，出不来又下不去。

而欧阳克却是一夜无话地陪她站在身旁。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渐渐淡去，等着天晓，盼着天明，就好像是在做一件早已做惯的事情，偶尔有虫子飞过来，他就会拿扇子替她扇开。

郭靖则是被黄蓉拉到了院子的另一边，小姑娘瞪着眼警告郭鸡腿说“靖哥哥，你离那个穿白衣的家伙远点，他不是好人！”

郭靖看了看一身白衣的欧阳克正要点头，却瞥见林姑娘今晚穿的也是白衣，忙拉着黄蓉的手让她说的轻一点，别让林姑娘误会了。

直到天色破晓，四下里亮了起来，杨康才扶着其母包惜弱出了门来。

林小绪忙站直了身子，在看到康柿子已经冷静下来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命运果然是滚回了它命定的轨道。

那个早上，完颜康在向完颜洪烈磕了三个响头，还了那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后，改回了他原本的名字——杨康，然后与包惜弱一同不顾赵王如何挽留，毅然离开了王府。

林小绪跟在他们的后面，同郭靖和黄蓉一起离开。

在迈出王府的时候，欧阳克拦住了她，却是笑道，“林姑娘，在下输了。”

林小绪想了想才记起她们之前的赌约，却道，“欧阳公子，如果你真打算实践誓约，那也请你等过上一段时间吧，现在不是时候。”

然后转过头，径自离去，没有再回头。

而欧阳克却是望着林小绪渐远的背影，驻立不动。

直到连那身白色影子也消失不见，他才底下头来，“林小绪，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说着又抬起头抿唇一笑，绝世姿容，风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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