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得太危险”被康柿子强行带回到客栈后,林小绪一下午都郁郁寡欢,心情低落。
丫决定好好冷上小柿子一段时间,好让他知道他的地盘她做主的道理。
本来是打算一天不跟杨康讲话的,吃饭的时候柿子给她夹菜都被她躲过了,够硬气了吧?
只是在柿子看她如此后,也冷下一张脸出了房门,并一个时辰没有回来后,林小绪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嘛啊~小柿子,不带你这么不能忍的啊!她只是难得矫情一下,你……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林小绪心里又开始挂念起柿子来了,忍不住歪想着:我家柿子长那么倾城倾国的,万一出门遇上采花贼可怎么办啊,这女采花贼也就算了,柿子也不吃亏,万一是个男的……
这一想却是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就要出去找那只别扭的康柿子,可刚开了门,却见店小二正站在外头做敲门的动作。
“呃……你有事?”林小绪问道。
“是林姑娘吗?”小二问她。
“嗯,”林小绪点头,“我是姓林。”
“哦,是这样,刚刚有位杨大爷,让我给林姑娘捎个口信,说他在后院石亭子里等你。”小二说道,“话我是带到了,先走了啊姑娘。”
“嗯,好,你走吧……”林小绪皱眉了,也不知道柿子让她去后院干什么。
不会是赏月吧?今天才初三啊……莫非是赏星星?
满脑子疑惑的林小绪终是到了后院,刚一步踏进去,她就傻了。
一院子的芍药,花红如血,簇拥如浪。
杨康在石亭里站着,含笑看着她,朝她伸出一只手道,“小绪。”
林小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花海,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夜风吹来,花香浮动,她只是一步步地走向了亭子,走向了杨康,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里。
“喜欢吗?”杨康笑着问她。
“喜欢……”林小绪点头。
“你喜欢就好了。”杨康看着她,然后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
林小绪觉得有什么不对,皱眉问道,“买这些花的钱是?”
“我把玉佩当了。”杨康平静道。
“玉佩?就是那块你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林小绪看着杨康,心里五味陈杂。
“嗯。”杨康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啊?那是你……”
林小绪还要再说什么,杨康却轻捂上了她的嘴,道,“这大半个月来,你跟着我,不是吃剩菜冷饭,就是啃干粮。没了钱,连马也卖了,一路上跟着我走路,吃不好,休息的也不够,你看你,才几天啊,人就瘦了一圈……小绪,我爱你!”杨康两手托上她的脸,细细地摩挲着,“我杨康绝不会让我爱的女人过苦日子,你明白吗?玉佩只是死物,等我们有钱了还可以再赎回来,而你,小绪,我希望你能幸福,能开心,能过的好一些……”
林小绪只觉得自己脸上湿热,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
像穆念慈那样让他把这些都退回去?
不要!!!
林小绪一头扑进柿子的怀里,抽泣道,“好!我会幸福,会开心,会让自己过好日子,会把自己吃成一只小猪……傻柿子,玉佩当了,我们就努力赚钱再去赎回来。世道艰难,但只要我们努力,我不信我们会过不下去!”
杨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与她相拥在了一起。
天下名花,洛阳牡丹,广陵即扬州芍药,为相牟埒。
今夜月沉星辉,花海摇香,芍药姿妍依旧,却不及两人心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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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于三月初三晚,完颜洪烈的王船抵达了扬州。
当时正是华灯初上,夜色正浓之时,河上画舫凌波,桨声灯影,好不热闹。
“王爷,这里就是扬州了。”欧阳克白衣胜雪,如兰芝桂树立于船前,对完颜洪烈道,“在下刚得到消息,说杨康今早也到了此地。”
“康儿,他也在这里?”完颜洪烈自位子上站了起来,几步也走到了船头。
却见两岸亭台高筑,窗口红袖轻招,一派香艳豪奢的景致,完颜洪烈的眉头一紧。
欧阳克见此却是折扇轻摇,笑道,“扬州三月,烟柳朦胧,正是春意无边之时。我们一路顺河而下,行程虽快,却每日都在船上,无事可做。今日时间尚早,王爷你看要不要……”
“不用了,”完颜洪烈拒绝道,“我们还是先找地方住下来,然后将康儿的行踪查来吧。”
“那也好。”欧阳克侧头对边上的一个护卫道,“你去扬州府衙一趟,说六王爷暗访,让府尹速去准备住处。”
“是。”
“另,我们是暗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是,属下明白。”侍卫领命退下。
欧阳克却是笑看向完颜洪烈,请示道,“那王爷,我们现在?”
“靠船,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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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小绪和杨康两人便分头在扬州城内寻找工作。
杨康自小在王府长大,不曾干过什么活,没有工作经验不说,又因为放不下架子,不肯屈就一些杂务,一日下来没找到什么工作。
早上在江边的时候,他倒是在码头上看船工往船上装货物,因为以前在京城没见过水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边的工头见了,上前问他,“小子,你是想来找活干吧,我们这里近些日子正好在出货人工不够,你要是肯来帮忙,我可以一次给你这个价。”说着他伸出两个手指,意为送一袋货物两个铜板,这在当时日结的工资里,算是较高的了。
杨康却是瞥了他一眼道,“谁稀罕,我只是看看而已。”
“切!你不来拉到,别以为你不干就没别人干了!”那工头也是气愤道。
“你!”杨康怒,却不想惹事,只含气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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