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早就料到母亲会是这个反应,一点没慌,反而还凑过去,拉着宁母的胳膊,把人拽到床边坐下,小声撒娇。
“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现在不是以前了。”
“上面政策早就松了,现在允许个体户做点小生意,不叫投机倒把,叫勤劳致富。”
“实话跟你说吧,之前那三百块钱,里面有一大部分是我跟着董翠翠摆摊卖发卡挣来的,她摆摊那么久啥事都没有,还赚了不少钱补贴家用呢。”
董翠翠是楼区附近少有的敢摆摊卖货的小媳妇。
宁小满只是提了下名字,宁母就反应过来了。
难怪啊,之前女儿赚钱那么快,他们还傻乎乎地认为是女儿有本事,原来女儿是去摆摊了,甚至卖得还不错。
虽然有董翠翠这个例子在,但宁母还是没松口:“她是她,你是你,咱们家安安稳稳的,现在也没有了外债,你何必出去抛头露面,让人指指点点呢?”
“我不偷不抢,靠自己手艺赚钱,光明正大,谁会指指点点我?”
宁小满一双漂亮的小鹿眼亮得惊人,带着宁母陌生的坚定。
“而且我做的又不是卖力气的活儿,不累的,是做擦脸,护肤的东西。”
宁母没听过这东西,擦脸她知道,供销社卖的雪花膏就是擦脸用的,但护肤是啥?
宁小满像是看出宁母心里的疑惑,凑到她耳边,认真解释。
“妈,护肤就是比雪花膏更高级,更金贵的好东西,能让脸不干,不黑,白嫩嫩的,女同志谁不想要?”
“我有独家的方子,用料干净,效果还好,比雪花膏卖得便宜,还比它有性价比。”
宁小满想着先用之前赚来的本钱给自己弄个小摊试试水。
等大家都认了她的东西,生意稳了,再慢慢做大。
反正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她知道后面大事的走向,肯定不愁发财,现在太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视线。
宁母听得半知半解,只听懂了个擦脸油和金贵。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自家闺女这么有主意,对未来的日子这么有盼头。
宁小满一直都在观察宁母的表情,见她软化,赶紧再接再厉。
她晃着手里的胳膊,软声撒娇:“妈,我就想靠着自己的手赚钱,让你和爸以后过好日子。”
“我保证,规规矩矩的,不惹事,不挣没良心的钱,你就让我试试去吧,好不好。”
宁母看着她,沉默好半天,终于叹了口长长的气,伸手点了点女儿的脑袋。
“你啊,真是翅膀硬了。”
“随你那个爹了,行,妈答应你,让你试试。但你记住,出事就回家,有难处就说,不准自己硬抗。”
宁小满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宁母:“谢谢妈,我一定好好干!”
“但是……”
宁小满语气一顿,有些好奇:“刚刚你说的,随我爸,是什么意思啊?”
从小到大,在她的记忆里,宁父都是啥事都听媳妇的,从来没犟脾气过。
所以她特别好奇,宁母嘴里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宁母也没想到会突然被闺女追问起这茬,她老脸一红,赶紧从床上起来。
含含糊糊道:“这事你当然不知道,是你还没出生前的事情。”
“行了,小孩儿别乱打听大人的事情,赶紧睡觉了。”
说完,宁母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屋子。
宁小满坐在床上,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在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
奶奶不喜欢她,总在她面前说宁母的坏话,那个时候宁小满听不懂,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对妈妈意见很大。
现在她明白了。
原来当初宁父去相亲,没看上亲妈介绍的女孩儿,看上了隔壁桌相亲的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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