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宁母额角的血迹微微发干,牵扯得皮肤发紧。
她下意识蹙了下眉。
虽没出声,还是被宁小满一眼捕捉到。
“是不是疼了?”宁小满立刻停下,伸手想去碰又不敢,只轻轻吹了吹,“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到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消毒包扎。”
“没事,妈能忍。”宁母勉强笑了笑,手心依旧发凉,“就是……刚才吓着你了。”
“该害怕的是您,不是我。”宁小满声音放软,“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把您堵在角落里欺负。”
白筱芬在一旁跟着,一路都在啧啧称奇。
她认识宁小满这么久,只当这姑娘懂事能干,心思灵巧,却从没见过她这般杀伐果断。
一巴掌、一根皮带
几句话就把那横行乡里的胖老板娘治得服服帖帖。
又是道歉又是赔钱,看得她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喘。
“小满,你刚才真的太威风了。”白筱芬压低声音,“我还以为那女人要扑上去把你撞翻,结果你一躲一抽,她直接摔地上,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宁小满浅浅一笑:“那种人,欺软怕硬。你越退,她越得寸进尺。你真跟她硬起来,她比谁都怂。”
说话间,卫生院已经远远在望。
白墙红瓦,门口挂着职工医院的牌子。
这一片厂里的工人,家属,平常头疼脑热都来这儿。
宁小满扶着宁母走进去。
挂号,分诊,一路都有人悄悄看她们。
宁母头发乱,脸上带伤,难免引人注意。
但这一次,她不再像刚才在小饭馆那样缩着脖子,觉得抬不起头,怪丢人的。
只紧紧靠着女儿,脊背悄悄挺直了几分。
诊室里,中年医生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紧。
“这是怎么弄的?头上这么大一道口子,脸上还有抓痕?”
宁母嘴唇动了动,没好意思说被饭馆老板娘打的。
宁小满平静开口:“被人打的。”
“我妈在小饭馆打工,拦着她家孩子糟蹋餐具,被老板娘抓伤,打破头。”
她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晰,一句废话没有。
医生一听就火了:“太不像话了!这都什么人啊!光天化日打人,还下手这么狠!幸亏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必须彻底清洗消毒,不然很容易感染留疤。”
医生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和生理盐水,一点点冲洗伤口。
盐水一碰到破损皮肤,宁母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住宁小满的手。
宁小满立刻反手握住,掌心稳稳贴着母亲的手背,声音温柔又坚定。
“妈,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疼就掐我,别忍着。”
宁母看着女儿近在咫尺的脸,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真的就没再躲,任由医生清理伤口。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