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看她脸色吓人,还以为她不舒服,伸手扶了一把。
“你咋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陈洁浑身发软,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现在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肯定回厂子了啊!”同事奇怪地看她,“刚才门卫都在说,说马总也带着人往厂里去了,好像是有大事要宣布……”
大事……
完了。
全完了。
马秀娟带着宁小满,李秀棉,白筱芬一起回厂,摆明了就是要当着张厂长的面,把她所有的丑事一股脑全抖出来!
冒领恩情。
欺骗领导。
栽赃同事。
故意破坏机器……
哪一件,不是能直接把她开除出厂,名声扫地的死罪?
更何况,马秀娟刚才还放了狠话。
不处理她,就直接毁约!
那可是全厂上下拼死拼活赶了一个星期的大订单,是张广法今年最看重的项目!
订单一黄,张广法第一个饶不了她!
陈洁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陈洁猛地回过神,疯了一样往马路边冲,头发散乱,鞋子都快跑掉了。
“我要先回去……我要跟厂长解释……”
“不是我做的……全是苏暖撒谎骗人,我也是受害者,全是宁小满故意针对我!”
她语无伦次,一边跑一边哭喊,模样狼狈不堪。
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在马秀娟之前,见到张广法!
可她再快,也快不过汽车。
等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到纺织厂门口时,厂长办公室的门,已经紧紧关上了。
里面,静得可怕。
陈洁趴在门上,浑身发抖,连抬手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而此时。
办公室内。
张广法刚回来,身上还风尘仆仆的,见马秀娟带着宁小满和宁母李秀棉推门而入,被狠狠吓了一跳。
马秀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说完后,屋内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张广法从抽屉里拿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吃下,感觉缓过来不少,这才抬头看向李秀棉。
他道:“我这次提前回来,第一是为了马老板的订单,第二就是前段时间你们车间主任说,你把车间的机器搞坏了,爆炸了。”
“李秀棉,你在厂子里很多年了,为人怎么样,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我只想问你,事情发生之前,你巡逻检查机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看见?或者换一句话说,有没有人能帮你作证?”
张广法的厂子是矿场,机器不是普通的。
性能自然不用多说,很少有出错的时候,更别说搞爆炸这么严重了。
他也不是瞎子,这里面有没有事,有谁的手笔,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他就算是厂长,也得拿出证据才能帮李秀棉说话,不然下面那些工人不服众啊。
李秀棉沉默了。
她出事的那日,所有人都看着,却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明显是碍于什么,不敢出来作证。
李秀棉下意识看向女儿,眼里满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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