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拙正色道:“父王,此事或许有诈。这洛明谦虽然年纪不大,行事却极为老练。他任明镜司指挥使以来,好几个老臣都折在他手里。此人颇有手段,不可小觑。”
“那你觉得,此人会助咱们,还是会克咱们?”
“父王,此事不可贸然下结论,应该从长计议。儿臣觉得,您应该亲自和洛明谦接触一下。华阳一个人的看法,未免不够妥当。”
孝王点点头,认可裴守拙的话:“守拙,你这话有些道理。既然如此,明日咱们就在府里设宴,款待洛明谦。”
“是,父王。儿臣这就回去安排。”
……
下午的时候,孝王要宴请洛明谦的事,洛云舒就知道了。
是裴行渊亲口说的。
“他们这是想试试明谦的深浅?”洛云舒问。
“应该是。华阳郡主的话,孝王未必会信。他要亲自确认。”
洛云舒有些担心:“明谦是否会露怯?”
毕竟,洛明谦年纪尚轻,遇上当朝亲王,难免会心生怯意。
“放心,他不会露怯的。即便是遇上身份更高的人,他也绝不会露怯。毕竟……”说着,裴行渊淡淡一笑,“毕竟,他曾动过要刺杀我的心思。”
一个动过这种心思的人,又怎么会在权贵面前露怯呢?
“谁?”洛云舒惊慌道,“你说谁要刺杀你?”
裴行渊拉过洛云舒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抚摸着:“是明谦。他有刺杀我的心思,是在不知道你还活着之前。”
洛云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是想为我报仇?”
“是。这件事我没问过他,只当是我与他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洛云舒满脸震惊。
她不敢相信洛明谦竟然动过这样的心思,她更不敢相信,裴行渊竟然可以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若是换了别的帝王,洛明谦早已身首异处。
似是看出洛云舒的心思,裴行渊解释道:“他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所以,我可以原谅。”
“阿渊……”洛云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裴行渊竟然为了她,能够容忍一个曾经想要刺杀他的人。
如果这件事是别人做的,她只会觉得这个人意气用事。
但,偏偏,这件事是裴行渊做的。
身为帝王,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不理智。
却又如此的,让她感动。
裴行渊淡淡一笑,回到最初的话题:“这件事我能查到,孝王应该也有所耳闻。想必,这也是他最初选择和明谦联姻的原因。”
洛云舒难掩震惊。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隐情。
所以,是孝王早知道洛明谦的心思,才递了一只手出去,若洛明谦接住了这只手,那么,两人之间的合作便可以就此达成。
那么,明日去孝王府赴宴,就成了很重要的一环。
洛明谦如何表现,将关系到孝王是否会信任他。
若孝王足够信任,那么,或许会将一些机密告诉他。
这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可孝王既然选择做这样的事,必定是心机深沉之辈。
洛明谦要想通过他的考验,很难。
“阿渊,此事你和明谦商议过吗?”
“没有。”裴行渊摇摇头,“孝王是个老狐狸,但凡明谦的言谈之中表露出丝毫经过商议的痕迹,就会被他察觉。所以明日去孝王府赴宴,只能凭借明谦本能的反应。”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