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两私银?!”
乾清宫内,朱由检猛地站起身,眼中惊喜。
李若琏跪在下方,沉声道:“千真万确,成国公朱纯臣在江南有五十万两私银,正运往京城,最迟明日午时便能抵达。”
“好!好啊!”
朱由检忍不住拍案叫好:“朕这位成国公,可真是位能臣,帮朕解了燃眉之急!”
李若琏一愣:“陛下何出此言?此人私藏巨款,还要拿去献给闯贼,分明是通敌叛国......”
“正因如此,才是好人。”
朱由检笑道:“他若把这银子拿来给朕,朕反倒不好动手了。”
骆养性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李若琏却依然愤怒:“陛下,臣请命率兵出城,截下这批银子!绝不能让成国公资敌!”
“当然要截。”
朱由检点头:“但不能明着截。”
“陛下的意思是......”
李若琏皱眉,有些不解。
朱由检缓缓道:“若是银子被锦衣卫带走,成国公便知自己暴露,既撕破了脸,留给他的就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立刻起兵作乱,要么连夜逃出京城,投奔李自成。无论哪条,对现在的京城都是灭顶之灾。”
李若琏顿时沉默了。
他只顾着愤慨,却没想到这一层,赶忙问道:“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银子送到成国公府?”
“当然不是。”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成国公不是要把银子献给闯王吗?那咱们就帮他献!”
“你去找些绝对信得过的人手,按朕的吩咐去做。”
......
李若琏领命离去。
骆养性也准备跟着一起走。
锦衣卫中可靠的人手不多,他当然也得跟着去。
可还没等他转身,便听朱由检叫住他。
“骆卿留步。”
骆养性停下脚步:“陛下还有吩咐?”
“锦衣卫清查的事,进展如何了?”
朱由检开口问道。
骆养性神色一肃:“臣正要禀报。”
“臣奉命将陛下要彻查的消息放出,确实有些人主动补上了空缺,但总额只有三万余两。”
“根据他们的口供,其余人名单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但......牵涉太广。”
朱由检皱眉:“怎么个广法?”
骆养性一边说,一边苦笑:“锦衣卫中,吃空饷、买卖官职的,十之六七,其中不少是勋贵之后,皇亲国戚。”
“除了有官职的那些,连兵丁也参与其中。若真要动手,只怕会有不少人畏罪反抗,恐引发内乱。”
朱由检沉默片刻,追问道:“周鉴呢?”
“他的问题最大。”
骆养性硬着头皮道:“据臣调查,他一人便吃了近三成的空饷。尤其是东城千户所的钱安,就是他的亲信。”
“钱安......”
朱由检念着这个名字:“此人如何?”
“欺上瞒下,买卖官职,宿娼赌钱,无恶不作。”
骆养性道:“东城千户所名义上千人,实际在编的只有两百余人,还都是他的亲戚同乡,贯通一气。”
“那就从他开始。”
朱由检果断道。
骆养性一愣:“陛下,不动周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