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坤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
你们担心城破之后被劫掠家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想跟在我们后面喝汤,总得拿出诚意来。
“眼下这种情况,要价可以高一些。”
陈演补充道:“要急,也是他们急。”
“明白,明白!”
赵德坤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没想到,投降之前,还能发一笔横财!
他心里也是明白得紧。
不管皇帝怎么变,手里的银子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只要够有钱,四处打点,哪怕改朝换代,也并非没有一条生路。
“对了......”
赵德坤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身道:“王朴那厮战败后,有一小股兵马逃到保定。卑职刚刚询问过,王朴可能没死,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陈演顿时一阵心惊。
既没有回营地,也没有进城,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回京师了。”
听陈演开口,赵德坤顿时一惊。
“他打了那种败仗,还帮咱们运送家眷和财产,若是逃命也就罢了,回京师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演闻言也皱紧了眉头。
他也确实想不通对方的目的。
思来想去,还是摆了摆手道:“暂且不用管他。趁着顺军进城之前,把你的事做好。”
“是!”
赵德坤领命,转身离去。
......
陈演猜得没错。
王朴确实回了京师。
却不是逃回去的,而是奉了李若琏之命,进京面圣请罪。
进城时,天色已晚。
宫门禁卫将他拦在午门外,直到他将李若琏的奏疏和手令递进去,才有一名小宦官前来通传,引着他前往御书房。
“罪臣王朴,叩见吾皇万岁!”
一进大殿,王朴便嗵的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一副恭敬的模样。
来到这里之前,他本来无比恐惧。
谁知真到了陛下面前,反而释然了。
该来的,总要来。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静静看着他。
许久,才缓缓开口:“起来回话。”
“罪臣不敢。”
“哦?”
朱由检笑了笑:“为何不敢?”
“臣有罪。”
“罪在何处?”
“臣之罪有二。”
王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一在协助内阁首辅陈演等人,秘密转移家眷与巨额财富南逃。”
“北京城危急存亡之际,此等行为无异于背叛朝廷,置国家危难于不顾,是为不忠不义。”
“其二,在于战场失利,折损五千兵马,臣难辞其咎。”
朱由检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听说,”
朱由检忽然开口:“你后来跟着李若琏上了战场,还亲手杀了几个闯贼?”
王朴心头一紧,伏得更低:“是。”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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