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追出二十里,连对方的尾巴都没看到。
行驶到一座山坳前,王永盛突然勒住马缰。
一股寒意莫名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和之前逃回来的人手交流过,听他们说,之前和明军对决时,也是像这样一直追逐。
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便中了埋伏。
怎么看着和现在这般相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炮声便从山背后炸响。
轰!
巨大的声响让王永盛的耳膜嗡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拨转马头。
喊了一声快撤,撒丫子就跑。
炮弹落在阵前,炸开。
顺军的骑兵顿遭重创,乱成一团。
没等他们调整过来,两边便响起了一阵喊杀之声。
明军从山坳两侧杀出,当先一将,正是王朴。
两下砍翻了身旁的顺军,冲着王永盛追来。
王永盛哪里敢恋战,打马狂奔。
听到身后不断有落马的惨叫声传来,也不敢回头。
一直逃回左前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只差一点,自己只怕也会死在炮火之中。
他顿时一阵后怕。
缓了好一阵,才安排人手清点逃回来的人马。
一共折损二十余骑,个个都是精锐。
王永盛喘着粗气,越想越气。
若是不反击,难道真要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他本就是个粗人,压不住心里的想法。
带着几个手下就直奔真定府衙。
刚一进门便大喊道。
“刘总兵!你在吗?”
刘芳亮正和马重僖分析着战情。
被他的叫喊声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招了进来。
看到他浑身是血,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营中驻守吗?”
“大人,你别提了。”
王永盛咬了咬牙:“那明军突然派出了骑兵,杀了我们的岗哨,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奇袭军营,便带人追了上去,可谁知却中了埋伏,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
“大人,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
听他讲完,刘芳亮顿时皱紧了眉头。
刚吃了这么大的亏,又中了一次埋伏?
这个蠢货怎么就学不乖呢?
见王永盛还在旁边嚷嚷,他直接喝道:“住口!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罪?”
王永盛被他问得一愣。
刘芳亮沉声开口道:“第一,你部伤亡虽不大,但冒进中伏,你这个统领当问责。”
“第二,我们是大顺南路军,不是草台班子。下次来之前,先通禀,再敢嚷嚷,休怪我不客气。”
王永盛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低头:“末将记住了。”
刘芳亮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方也是打了败仗,心中积火,并非有意,所以也没有真的生气。
想了想还是劝道:“回营固守。明军若再来袭,不可轻易出击。”
“是......”
王永盛正想离开,马重僖却突然开口。
“侯爷且慢。”
刘芳亮看向他。
“侯爷,”马重僖道,“我军如今阵线收缩,对明军动向一无所知,此乃兵家大忌。”
“下官认为,应当主动出击。哪怕只是小规模侦查,也需摸清明军部署。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若明军把主力调走,我军还蒙在鼓里,岂不错失良机?”
刘芳亮沉默片刻。
“先生,你说的倒是容易。”
“我军粮草被焚,新兵未至,士气尚未恢复。当务之急是固守待援,不是贸然出击。”
“如今我们兵力占优,还有对峙的能力,若是再吃上几次大亏,那才会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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