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处是甲胄衔接的缝隙,避无可避。
薛明琛旋身格挡,枪杆砸中死士心口,却还是慢了一瞬,短刀擦着甲缝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内衬,疼得他闷哼一声,却未退半步。
“敢犯我北萧粮资,找死!”他声线冷冽,枪尖再挺,直穿那死士咽喉。
余下的运粮之人见死士殒命,为首的男人又被抓捕,而他们又被士兵团团围住,心知插翅难飞,纷纷弃械跪地。
满车的粮袋被尽数拦下,有些袋口裂开,金黄的粟谷撒在地上,与地上的血迹交杂。
亲卫忙上前扶住薛明琛:“将军!您受伤了!”
薛明琛抬手推开,低头看了眼腰侧的伤口,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却只是淡淡道:“无妨。将粮草封存在临雍府仓廪,俘虏押入牢中,严加审讯。”
“是!”亲卫恭敬应道。
朔风卷着碎雪,刮得漠峪崖呜呜作响。
薛明琛正准备上马离开,突然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身子一晃。
“将军!”亲卫上前搀扶住薛明琛,低头看着他的伤。
黑褐色的血珠混着雪水往下淌,顺着甲胄的缝隙渗进皮肉。
“刚才的刀子有毒!”亲卫惊呼道。
这毒蔓延得极其迅速,刚才还精神的薛明琛瞬间感觉到余毒正顺着血脉往四肢钻,冻得他牙关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将军,撑住!”近卫统领半扶半扛着他。
薛家的暗卫们立刻现身。
“二公子!”
为首的暗卫快速地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解毒丸塞入他口中。
这毒太霸道了。
这解毒丸只能缓解毒性的蔓延,必须尽快拿到解药。
近卫立刻审问了在场的俘虏,俘虏们皆表示他们没有解药。
“我们带着二公子先去城里找大夫,你们断后!”暗卫对着近卫说道。
近卫点头。
其中一个暗卫将薛明琛背在身上。
“公子,顶住!”
暗卫说完,将披风盖在瑟瑟发抖的薛明琛身上,随后上马往临雍府而去。
暗卫们才行了几十里路,就感觉到身后薛明琛状态极其不对。
“水……”薛明琛的嘴唇发黑。
暗卫们慌了,他们一个个身上并没有水囊,此时这荒郊野岭本无人家,哪来的水?
就在暗卫们心慌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声响。
“有动静。”一个暗卫低喝一声,几人瞬间呈防御姿态。
却见不远处的林隙里,晃出一点微弱的灯笼光,伴着细碎的脚步声,竟是个小童,约十岁,青布短打,腰间系着布巾。
他似乎害怕什么,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一些咒语。
小童低头正在找寻什么,没有注意到薛明琛和暗卫们,他突然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站着数个人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灯笼“咣当”落在地上。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