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苏清鸢穿着一身月白绫裙，衬得身姿亭亭玉立。

肌肤虽然没有苏念禾那番娇养出来的莹润白皙，但眉眼清丽如画，杏眼澄澈，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一头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绾起，反倒比精心装扮的苏念禾多了几分清雅绝尘的气韵。

她看到呆滞的潘氏，不卑不亢地行礼。

“女儿见过母亲。”

潘氏看着她举止从容有度，手指却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你是苏清鸢？”

苏清鸢听到潘氏的反问，挑眉。

“多年未见，母亲竟然认不出我了。”

这番话让潘氏猛地回过神，她仔细端详苏清鸢，看着苏清鸢眉眼间的风华，竟隐隐有了几分其生母柳氏的绝色风姿。

她心头一紧。

这般容貌气度，若是重回西北社交圈，必定惹人瞩目，哪里还有她亲生女儿出头的余地？

好在如今苏清鸢要嫁人了，只是没想到她的夫家竟然这么好！

潘氏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阴鸷，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多年不见，大姑娘倒是长开了，差点让人认不出。”

她表面看着亲切，可她心底那股恨意早已缠绞成毒藤，死死攥住心脏。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弄死柳氏，还设法打压苏清鸢，竟没能折了这丫头的半分风骨，反倒让她在别庄养出了这般惹人眼目的模样，还自己寻了一门好亲事！

苏清鸢看穿了潘氏的伪装，她淡淡道：“那是因为母亲忽略我多年，当年若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潘氏打断了。

“我们进府再聊，来！”

说完，她故作亲昵地拉着苏清鸢的手，想引着人往偏门去。

苏清鸢不想从偏门进，她今日偏偏让这不识抬举的丫头从偏门进府。

她就是要告诉苏清鸢，哪怕苏清鸢被忠义侯府看上，在这苏府，她依旧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嫡女。

可苏清鸢的脚步还没挪动一步，就被一道沉稳的声音轻轻截住。

宋昭阳派了一名管事的嬷嬷陪苏清鸢回府，这嬷嬷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分毫不让。

“苏夫人见谅。苏姑娘是陛下钦赐给我们忠义侯府的二少夫人，今日奉皇后懿旨归苏府待嫁，按规矩，理应走中门。”

这番话，不轻不重，却像一巴掌，悄无声息地甩在潘氏脸上。

她脸上的慈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尖死死攥住苏清鸢的胳膊。

偏门还敞着，可此刻看去，竟像个笑话。

苏家的下人们大气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苏清鸢也不客气，甩开潘氏手臂。

“母亲，你掐疼我了。”

说着，她脸上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番表情立刻让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说苏家是不是不待见这个刚回府的嫡长女。

跟着潘氏过来的苏念禾原本对苏清鸢就心存不满，现在终于见到本人，她脸上难掩厌恶，加上听到周围议论的声音，她立刻大声喊道。

“苏清鸢，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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