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冷眼扫过潘氏,见她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勾起一抹冷笑,“太医,麻烦你看看!”
太医不敢有半分怠慢,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些东西一一验看。每检查一样,他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待到最后,太医对着宋昭阳与苏崇钧躬身,声音清晰,字字如锤。
“回侯夫人、苏大人。这植株确实是寂心草,花香久闻会伤宫脉、损气血,断了女子生育根基。”
“而其他东西里面掺杂着损气血、伤子嗣的慢性药材,长期接触,女子难有身孕,且会日渐体虚。这些皆是害人之物。”
此话一出,苏崇钧脸色骤变,震怒地看向潘氏。
潘氏没想到她安排在苏清鸢居住院子的东西竟然都被苏清鸢一一找出来,见苏崇钧的怒颜,她双腿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破碎。
“老爷……不是妾身……是有人陷害妾身……真的不是妾身安排的。”
宋昭阳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如冰。
“事到如今,苏夫人还敢狡辩?苏大人,您看怎么处置这件事?”
苏崇钧袖中的手紧紧攥紧,就在他准备出声的时候,人群里忽然扑出一人.
“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来人正是潘氏身边最得力的嬷嬷。
她膝行几步,一头磕在青砖地上,声音嘶哑却决绝:
“老爷!侯夫人!一切都是老奴的主意!与我家夫人无关!”
苏崇钧一怔。
嬷嬷抬头,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是老奴记恨当年大姑娘害死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若不是大姑娘那一推,如今夫人早就有了嫡子。”
“老奴得知大姑娘回府之后,心里就生出了报复大姑娘的想法,在夫人交给老奴布置大姑娘的院子之后,私下里弄了那些损身的药材,放置在大姑娘的院子里。”
“一切皆是老奴一人所为,夫人一概不知!半点不知情啊!”
她一口咬定,句句往自己身上揽,逻辑竟还圆得滴水不漏。
潘氏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无声落泪道:“黄嬷嬷,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太让我失望了。”
沈老爷见状,眼底难堪瞬间被一丝庆幸取代。
他立刻顺着台阶下,沉脸呵斥:“好个刁奴!竟敢背主行此歹毒之事!险些坏了我苏家清誉!”
他这一开口,便是默认了嬷嬷顶罪。
宋昭阳眸色一冷,没想到竟然会跳出一个下人将罪揽到自己身上。
潘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松,提起的心落下,只要有人背这口锅,她便能全身而退。
黄嬷嬷见潘氏没有出声护着她,心中一凉,却仍是重重叩首:
“老奴认罪,任凭处置!”
苏崇钧毫不客气道:“来人,拖下去,杖毙!”
黄嬷嬷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任由人将她拖走,嘴里喊着:“老爷、夫人饶命,夫人,救老奴!”
任凭她怎么求饶,潘氏依旧一言不发。
苏崇钧在黄嬷嬷被拖走之后,对着太医道:“今日就麻烦太医了,来人,送太医。”
太医看向宋昭阳,见宋昭阳微微颔首。
这名太医恭敬道:“下官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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