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喊冤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豪华的马车车厢内。
身在其中的心腹侍卫都不禁有些紧张:“主子……”
倒是作为文人的韦永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一抹笑。
“不要慌,他们闹不出什么来。”
“可要是万一……”
“那就更好,更坐实了明宗越的罪名。”
韦永廉挑起一丝车帘,望向周围那些喊冤的队伍。
他们手中,都没有一件兵器。
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围住了钦差队伍,挡住他们的去路。
那为首的少女,更是神色凄然,大声疾呼:“这一切都是朝廷里的奸臣陷害我父亲!
你们也都是当兵的,也遭受过种种不公和迫害,就忍心让一个为国尽忠的好将军就这么被问罪,甚至被害么?”
明玉瑶满脸是泪,我见犹怜,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冤枉啊——”
“冤枉啊——”顾远也跟着大声喊道。
然后是所有其他将士,也齐齐呐喊:“冤枉——”
他们,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感化钦差卫队,进而改变整个案件的走向。
“你们做什么?
这是要造反,冲撞钦差么?”
一声严厉的呵斥自前方传来,跟着,是隆隆压来的,数百顶盔贯甲,刀枪在手的兵马。
王野在呼喝之后,迅速策马靠上来,手一举,部下刀枪都抬了起来。
“钦差大人代表是朝廷,是皇上,你们如此冲撞,该当何罪?
看在明帅的面子上,你们此时退下,本官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把你们通通捉拿,当成钦犯的同谋论处!”
“王野,你个卑鄙小人!”
一声怒骂,从拦截的队伍中传出。
聂万龙,此时也只着一身布衣,却大步站出,指着他一通呵斥。
“明帅一向对你赏识重用,更在你之前多次犯错时,网开一面。
可你现在不思报答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落井下石,你……”
“聂万龙,你这话已犯下大错!”
王野立刻反唇相讥:“你我是朝廷的武官,不是他明宗越的臣下。
我自问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为国效力,被提拔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不是承了他明宗越的人情。
倒是你,把朝廷的封赏归功于一人,居然想着为他效忠,又是什么谬论?”
他说着,又望想左右众将士。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昏了头吗?
居然为了一个将被治罪严惩,还自己认下一切罪行的钦犯拦截钦差队伍?
你们的所作所为,不正好证明了明宗越的罪名?
这唐州是我大宁的唐州,不是他明宗越的唐州!
这军队,也是大宁的边军,而不是他的私军?
你们给我退下!
要不然,就休怪本官不顾袍泽之情了!”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握紧成拳。
四周那些兵马,也随着这一动作,又一次向内收缩。
似乎随时都会发动攻击。
“你们敢!”
聂万龙满脸通红,唰的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身腱子肉。
以及,那前胸后背,各处的累累伤痕。
其他将士,也都有样学样,纷纷袒露上身,把自己的一身伤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等兄弟为国效力,哪一场战斗不是杀在第一线,这些都是我们为国征战的凭证!
你们要是真觉着我们是反贼,该杀,就拿起刀枪,朝我们这儿招呼,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聂万龙怒吼着,再一次高声呼喊:“冤枉!”
“冤枉——”
所有将士,齐齐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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