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能幻想出,他长身站在桌案边,负手写出这封信时,脸上所生出的揶揄挑逗。
写封信都不正经……
不过,这也在间接告诉沈木兮,他在京中一切无恙,且计划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了。不然哪里有时间写这些?
嗯。没事就好。
北辰景的信送回了有两份,一份是给沈木兮的,一份则是给北辰殷。
当然,给北辰殷的信就要简陋许多,连字迹都十分潦草,像是准备让离阙送信时,临时想起,随意拿了一张破纸,再随笔一挥的敷衍。
北辰景会给他送信,这让北辰殷十分意外。
“给我送信?”北辰殷狐疑地放下茶杯。
真不是什么恶作剧吗?
他摸着下巴,那家伙那么喜欢杀人,这里莫不是藏了什么毒粉,想害死他吧!
北辰殷啧了一声,半信半疑拆开信的时候,还格外怕死的将脑袋偏了老远,生怕被暗杀。
沈木兮摇头失笑,但她也好奇北辰景会给北辰殷说些什么。
这次倒真是北辰殷想多了,这果真是一封单纯的书信。
北辰殷打开信纸,从沈木兮的角度来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很简短。
可看到内容的北辰殷,身子却是倏地站直,原本随意闲散的神情也是倏地一正,拿着信纸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沈木兮狐疑的走过来,轻声读着上面的字:“柔妃尚好,已被安置……”
她眸中生出亮色,看去北辰殷。
“太好了,你母妃安好,那你可算安心了。”
北辰殷愣怔许久才缓过神,眼圈微微发红,但又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居然因为北辰景的信哭鼻子,偏过头傲娇一哼:“小爷在这枯燥苦寒之地,给他守城池!他倒是好,不感谢两句,送一封几个字的信,就把小爷我打发了?”
“下次见到他,小爷要他好看!”
嘴巴很硬,但动作很诚实,北辰殷已经偷偷把信塞进了自己最里层的衣服里,如同至宝。连喝完整杯茶后,手心也依旧还在轻颤着……
臭小子模样是不屑和傲气,不过沈木兮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感动泪光。
北辰景的确很擅于用人,虽然安置柔妃,本是他为了安抚北辰殷的计划。北辰殷到底也是皇子,既然皇子,指不定哪天就会有谋逆之心。
人心,是最难以琢磨的东西。
但沈木兮相信,送来这信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属于北辰景和北辰殷的兄弟之情。
得了信的两人,正在这边说着话,一时间倒是显得旁边抱胸靠着门板,正在发愣的花星辞,显得孤单了许多。
沈木兮这才想起他,宽慰道:“花少主,兴许大公子的信,还在路上……”
花星辞还没听完就打断她的话,站直身子说。
“他有没有信,关我什么事啊?”
那家伙悄没声的就走了,连一个屁都没放,更别说是告别了,还把兰陵关丢给他!当他是什么?
走就走他的呗,不回来都成!
话是这样说,但转过身的那一瞬,花星辞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了几分落寞。
边城的沙尘呼啸,随着入秋后的瑟瑟凉风,席卷往内陆而去……
同一时刻,山林幽幽,与寒风四起的遥远边城截然相反的京郊竹林小屋,则是一片静谧安然。
即便,这份安然,只是混乱京城的一个假象。
“你当真不送信回去?”
屋里,男人一身玄袍,端着茶杯坐在桌边,遥望窗外的边城方位,半张脸投映着窗边的绿树阴影,给那妖冶色泽里添了几分清冷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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