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立于禁军阵前,衣袍上的龙凤刺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语气里满是嘲讽:“萧策,你倒是护得紧。可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妆奁里的东西,哀家今日非查不可,要么你主动交出来,哀家还能饶你们一次,只当是年少无知。
要么,哀家便请禁军搜殿,到时候人赃并获,别说你是皇子,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救不了你们二人。”
萧策抬眸,目光与太后平视,没有半分退让,却也未逞一时口舌之快——他清楚,太后今日布下此局,早已算准了搜殿的由头,硬抗只会落人口实,唯有以权谋权,方能拖延时间、寻找转机。
“母后,”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清辞是儿臣的人,她的住处,便是儿臣的偏殿。禁军搜殿,需有圣旨在手,或是当朝三公联名奏折,否则便是擅闯皇子居所,不合祖制。”
这话戳中了太后的要害。她今日虽调了禁军,却并未提前请旨。
来是想打萧策和沈清辞一个措手不及,二来是担心圣旨难请,反倒打草惊蛇。
此刻被萧策点破,太后脸色微沉,却依旧强装镇定:“哀家乃是太后,监国辅政,处置宫中逆党,何须圣旨?萧策,你莫要拿祖制当借口,哀家看你,是铁了心要包庇逆党!”
“儿臣不敢。”萧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立场坚定,“只是母后试想,八月阁余党覆灭已有三年,若清辞真与逆党有关,为何迟迟不动作?反倒安分守己,每日只在居所侍奉,从未踏出宫门半步?
今日所谓的‘余党异动’,本就疑点重重,如今母后又仅凭猜测便要搜殿,传出去,恐会被朝臣非议,说母后偏袒庶子、构陷嫡子,连累皇家颜面啊。”
他刻意提及“庶子”二字,字字诛心。
太后一生最看重的,便是自己扶持的六皇子萧景渊,而萧策身为嫡子,本就深得朝臣拥护,若是今日之事闹大,朝臣必定会借机弹劾太后,反倒会影响萧景渊的储君之路。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萧策说得没错,她不能因小失大。
沈清辞静静站在萧策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众人。
她注意到,禁军队伍中,有两人神色异样,既没有其他禁军的肃穆,也没有对太后的敬畏,反倒时不时偷瞄萧策,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萧策曾说过,他在禁军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想来,这两人便是他的人。
与此同时,她也瞥见了站在太后身侧的青禾。青禾脖颈处还有淡淡的掐痕,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怨毒地盯着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清辞心头一凛,青禾是太后的掌事侍女,深得信任,可她方才扭打时,分明察觉到青禾的指尖有一丝奇异的药香,那药香并非宫中常用的熏香,反倒与她生母留下的一本医书里记载的“迷心香”极为相似,难不成,青禾今日的举动,并非全是太后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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