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瘦小,穿着府中下人的青灰色衣裳,发髻松散,一看便是低位丫鬟。
沈清辞一眼便认出,此人是三个月前入府、负责外院洒扫的丫鬟春桃。
叶淮安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暗卫从两侧包抄。
脚步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春桃并未察觉危险临近,只顾着将手中纸条折好,塞进腰间暗袋。
她左右张望,确认无人,便起身要往角门方向走。
叶淮安身形一闪,率先挡在她身前。
春桃吓得浑身一僵,手中刚捡起的柴火“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叶淮安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公、公子……”她声音发颤,“奴婢只是、只是来捡点柴火……”
“捡柴火需要鬼鬼祟祟?”沈清辞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需要反复确认四周无人?”
春桃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把腰间的东西拿出来。”叶淮安命令道。
春桃下意识捂住腰侧,连连摇头:“没、没有什么……真的没有……”
叶淮安不再多言,对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上前,反手按住春桃,轻易便从她腰侧暗袋里搜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暗卫将纸条呈上。
叶淮安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下。
沈清辞凑近一看,心头一紧。
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小字:铜哨落叶淮安手,沈清辞已知情,速报贵妃,今夜动手。
末尾画着一个极小的“柳”字标记。
柳贵妃。
一切都对上了。
春桃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
“公子饶命……小姐饶命……不是奴婢愿意的……是她们逼我的……”
“谁逼你?”叶淮安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贵妃宫里的李嬷嬷……”春桃哆哆嗦嗦,“三个月前,是她们把我送进府,让我盯着公子的一举一动……”
“御史大夫死的那天,你在不在府中?”沈清辞追问。
春桃一颤:“在……那天李嬷嬷派人传信,让我留意公子书房动静……”
“刺客是谁安排的?”
“是柳贵妃……她说公子留不得,沈小姐也留不得……”
“今夜动手是什么意思?”叶淮安追问。
春桃脸色惨白如纸:“贵妃……贵妃安排了人,今夜子时,潜入府邸,杀了公子和小姐……
嫁祸给流寇……”
沈清辞心头一寒。
好狠的手段。
一边查铜哨,一边灭口。
“府中还有没有其他同党?”叶淮安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春桃犹豫片刻,终于崩溃点头:“有……厨房的老张头……还有外院护卫里的一个……都是李嬷嬷安排的……”
叶淮安对暗卫下令:“立刻拿下老张头与那名护卫,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
“是。”
暗卫应声,迅速退下。
叶淮安低头看向春桃:“你传信的地点在哪里?如何与柳贵妃接头?”
“城、城西安喜茶摊……掌柜的是自己人……每日黄昏交接消息……”
“今夜子时,来的人是谁?有多少?”
春桃吓得发抖:“奴婢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是贵妃身边最精锐的暗卫,一共十八人……个个都是高手……”
沈清辞心中迅速盘算。
十八名精锐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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