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高扬,和端坐在长桌尽头的戴明山。
高扬站在原地,迎着戴明山审视的目光。
没有团队,他就像被突然推到舞台中央的唯一演员,而台下唯一的观众,手握生杀大权。
戴明山手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随意交叉,那姿态不像是在听取一个方案,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私人问讯。
“高经理,技术上的问题,在电梯里,我已经问过了。”
“你能答出来我提的问题,答得清楚,说明你们准备得还算充分。至少,你这个负责人,是下了功夫,也真懂行的。”
“所以技术方面的事,我就不问了,你是不错的人才。”
这算不上夸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陈述。
高扬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心跳在平稳的节奏下,悄然加快了几分。
他隐隐感觉到,真正的考验,或许与技术无关。
果然,戴明山话锋一转,“第一个问题。”
“你对我女儿戴岚,有没有非分之想?”
高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饶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也绝没想到,这位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董事长,在决定数千万项目归属的关键场合,抛开的第一个问题,竟是如此私人,如此直接,如此粗粝。
没有迂回,没有铺垫,赤裸裸地摊开在桌面上。
高扬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耳膜里鼓荡了一下,但脸上肌肉的控制却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他没有慌乱地移开视线,也没有急于否认,只是迎着戴明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是思考,也是镇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戴董事长,我对戴总,只有对一位优秀、专业、值得敬佩的商业伙伴的尊重。我们是因为岚心酒店的项目而结识,所有的交集和沟通,都严格限定在工作范畴之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也从未有过您所说的‘非分之想’。”
他的回答坦诚、直接,划清了界限,也守住了分寸。
戴明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看不出相信,也看不出不信。
他只是继续看着高扬,像是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伪。
“好。”几秒后,戴明山再次开口,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觉得,她对你,有没有想法?”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回答。
否认?显得自视甚低,也可能被解读为心虚。
承认?更是荒谬且自寻死路。揣测甲方的私人情感,本身就是大忌。
难以掩饰的尴尬,掠过高扬的眉宇间。
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让表情恢复到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实事求是的平静。
“戴董事长,这个问题,我无法代表戴总回答,也从未揣测过。”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种最稳妥也最符合现实的表述,“我只是玉华科技的一名职业经理人,尽职尽责完成项目是我的本分。戴总是岚心集团的高管,无论是眼界、阅历还是所处的层面,都远高于我。我想,戴总看待我,与看待其他认真负责的合作伙伴,不会有任何区别。”
他巧妙地回避了直接回答“有没有”,而是通过陈述客观差异,间接否定了那种可能性,同时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职业”定位。
戴明山听着,点了点头,“有自知之明,最好。”
戴明山终于给出了一个评价,听不出褒贬。
然后他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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