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戴明山脸上的讥诮淡去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就在这时,戴岚放在一旁小几上手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戴岚走过去,从包里拿出手机。
巧了,是高扬打来的。
“为什么不接?”戴明山一副了然的样子。
戴岚只好硬着头皮接起:“喂?”
“戴总,是我,高扬。抱歉这个时间打扰。关于今天的情况,有些想法想和您当面沟通一下。不知道您晚上是否方便?我们见面谈。”
戴岚瞥了一眼父亲,父亲也正在看她。
她没有回避,清晰而肯定地说道:“好。晚上见。”
放下手机,戴岚看向父亲,“高扬约我见面。”
戴明山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呵。这小子,倒真是不知死活。刚在我这儿碰了钉子,转头就敢私下约你。他是觉得我这老头子说话不管用,还是觉得能说动你?”
“岚岚,你是我女儿。”
“身上流的是戴家的血。”
“有些界限,你最好看清楚。胳膊肘别往外拐。”
这番话是提醒,也是最后通牒。
他在划清阵营,用血脉和身份,将她牢牢钉在“自己人”的位置上,警告她不要与“外人”高扬站到一起,尤其不能违背他的意志。
戴岚想了想,“借用高扬的一句话,我也有我的原则。”
戴明山心里自然不爽。
他的女儿引用的是那个他刚刚嗤之以鼻的年轻人的话。
这不仅仅是顶撞,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宣告她独立的思想和判断,宣告她不再仅仅是“戴家的女儿”或“岚心的总监”,而是一个有自己底线、会自己做选择的个体。
这一点,和高扬是一致的。
说完,她拎起自己的手包,走向套房门口。
“晚上我会回来,但可能不会太早。您早点休息。”
戴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房间里的戴明山若有所思。
……
航天学院。
陈静书拎着装有平板电脑和一些纸质资料的公文包,从航天学院的材料与结构力学实验室里走出来。
她着一身浅灰色的简约衬衫和深色西裤,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整个人美丽又干练。
连续几个小时分析一组新型复合材料的疲劳测试数据让她精神有些疲惫,她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朝着不远处的教职工公寓区走去。
刚走到公寓楼前的步道,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楼前那排平时停满自行车和普通家用车的空地上,此刻突兀地停着一辆黑色宾利慕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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