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恍惚间,他感觉到身侧有温热的触感。
侧头望去,颜玉冰正背对着他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肌肤白皙得在微光里近-乎透明,身上一丝不挂,肩线优美而脆弱。
高扬的心脏猛地一跳,昨晚的暧昧与悸动瞬间回笼,混杂着一丝慌乱和无措。
他悄悄放缓呼吸,僵硬地躺着,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窗外的光线渐渐亮了,鱼肚白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
身侧的颜玉冰动了动,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转头,只是静静地躺着,肩膀微微绷紧,能清晰地看到她胸腔的起伏。
高扬屏住呼吸,悄悄闭上眼,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能捕捉到她的一举一动。
颜玉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坐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高扬,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整理好衣物,她又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高扬,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脚步放得极轻,她悄悄走到门口,打开门,又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门被关上的“咔哒”一声轻响传来,高扬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客厅里的酒杯、瓜子壳还在,证明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和颜玉冰,他们的关系,在这场宿醉里,彻底越过了界限。
天还没亮,高扬决定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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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七点了。
宿醉的头疼像有人拿着凿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下敲,闷闷的疼,带着恶心反胃的感觉。
他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昨晚那些破碎的画面才重新在脑子里拼凑起来。
客厅的狼藉,颜玉冰的眼泪和倾诉,沙发上失控的缠绵,还有卧室里醒来时身旁那抹温热的触感和悄然离开的背影。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一场梦。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掀开被子下床。脚下发软,差点没站稳。
客厅里,昨晚的酒杯、空酒瓶、瓜子壳花生皮还散落在茶几和地上,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颜玉冰的冷香。
沙发靠垫歪斜着,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混乱。
高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细想,开始动手收拾。
把酒瓶、杯子洗干净,瓜子壳扫进垃圾桶,开窗通风。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头疼和胃里的翻搅还在持续。
走到厨房,找出半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蜂蜜,用温水冲了一大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
温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恶心感,但脑袋依旧昏沉胀痛。
换上熨烫过的白衬衫和西裤,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和沉静。
他仔细刮了胡子,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今天依然是工作日,他依然是玉华科技的销售部经理,依然要面对悬而未决的岚心项目,和那个刚刚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却又在清晨悄然离去的女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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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科技。
高扬走进公司时,前台小姑娘照例笑着跟他打招呼:“高经理早。”
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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