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架打完,至少这废仓库方圆二里地内,没人再敢把他们当肥羊宰。
回到仓库门口。
江卫国把身上的戾气收了收,推门进去。
屋里,李秀莲还没睡,正守着那盏如豆的煤油灯,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看见江卫国进来,她浑身一松,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爸……您回来了。”
她声音发颤,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嗯,回来了。”
江卫国把木棍放回门后,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外头有几只野狗抢食,被我赶跑了。”
他走到灶台边,看了看熟睡的丫丫,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儿媳妇。
“睡吧。门我顶死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李秀莲看着公公那宽厚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夜,仓库里再也没有那种担惊受怕的气氛。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李秀莲就起来了。
她穿上那身改过的工装,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干练了不少。
只是那双抓着布包的手,还是有些发白。
这是她第一天去当正式工,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挺直腰杆做人。
“去了别怕。”
江卫国给丫丫喂着灵泉水煮的小米粥,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是凭本事接的班,手续齐全,谁要是敢嚼舌根子,你就让他来找我。”
“还有,中午去食堂打饭,别省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秀莲重重点头:“爸,我知道了。您在家看好丫丫,我下了班就回来。”
送走了李秀莲,江卫国把大门重新关好。
他并没有闲着。
这破仓库虽然能住人,但四处漏风,安全性也太差。
昨晚那是几个小混混,要是以后真惹上什么大麻烦,这破门板根本挡不住。
他围着仓库转了一圈。
这房子是红砖结构,底子不错,就是年久失修。
要想长住,得大修。
但现在大冬天的,动土不现实。
江卫国琢磨了一下,决定先从内部加固。
他走进那个堆放废料的小隔间,意念一动,整个人再次进入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那几棵昨天拔掉的大白菜位置上,新撒下去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
这种恐怖的生长速度,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但江卫国这次没看庄稼。
他的目光落在了空间角落里的一堆东西上。
那是昨天搬家时,他顺手收进来的一些杂物。
其中,有一卷粗铁丝,还有几块在厂里废料堆捡回来的厚钢板。
前世他是八级钳工(虽然现在名义上是三级,但技术都在脑子里),这点手工活儿难不倒他。
他要把这仓库的大门和窗户,全给加上一层“铁布衫”。
就在江卫国在空间里忙活的时候。
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李秀莲站在巨大的车床前,周围是一圈指指点点的目光。
“听说了吗?这就是江师傅那个儿媳妇。”
“那个不下蛋的?江师傅怎么把工位给她了?”
“嘿,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老江头老糊涂了,放着亲儿子不给,给个外人。”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李秀莲紧紧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
要是以前,她早就缩着脖子躲到墙角哭去了。
但今天,她摸到了兜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户口本。
想到了今早出门时,公公那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李秀莲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嚼舌根的人,虽然还有些怯懦,但却没有躲闪。
“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听戏的。”
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带她的老师傅是个面冷心热的,见状哼了一声:“都闲得慌是吧?要不要我跟车间主任说说,扣你们工分?”
人群这才散去。
李秀莲感激地看了老师傅一眼,拿起抹布,开始认真擦拭那台冰冷的机器。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车间外面的角落里。
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江建军。
他穿着一身借来的破棉袄,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厂区的厕所。
没错,没了正式工作,为了不被饿死,他只能接这种最脏最累的临时活儿。
看着曾经任他打骂的老婆,现在穿着工装站在温暖的车间里。
而他这个“天之骄子”,却要在寒风里掏大粪。
这种落差,让江建军的心态彻底扭曲了。
“李秀莲……江卫国……”
他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扔下扫帚,转身朝着厂区后门走去。
那里,经常聚集着一些专门干“脏活”的人。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阴的。
反正他现在已经烂在泥里了,他不介意把所有人都拉下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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