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炉火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那条从空间池塘里捞出来的鲤鱼，足有四斤重，在铁锅里被猪油煎得两面金黄。

江卫国往锅里撒了一把空间产的野葱和姜片，又倒进半碗陈年老醋。

刺啦一声，浓郁的醋香裹着鱼鲜，顺着烟囱就飘向了荒滩的深处。

这年月，鱼肉虽然不像猪肉那么稀缺，但想弄到这么肥硕、没土腥味的活鲤鱼，那是难如登天。

“爸，这鱼……真香。”

李秀莲端着碗，看着锅里那翻滚的红亮汤汁，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丫丫更是趴在桌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大眼睛里全是期待。

“香就多吃点，这鱼是灵……是野生的，补脑子。”

江卫国把鱼盛进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盆里，又往上面淋了一勺滚烫的浓汤。

那是他用灵泉水吊出来的汤头，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祖孙三代围着那张紫檀腿的小书桌，吃得满头大汗。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

易中海家的屋子里，煤烟味还没散干净。

江建军正缩在门口的阴影里，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那条胳膊吊在胸前，裤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尿骚味。

“一大爷……您得救我啊……”

江建军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昨晚那根冰凉的钉棍砸在身上的感觉，现在还让他骨头缝里冒寒气。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养老保险”的接班人，心里只有一阵阵的嫌恶。

“救你？我怎么救你？”

易中海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语气生硬。

“你爸现在是陈局长的战友，是市里的先进个人。你买凶杀人的事儿，虽然没立案，但那张断绝书可是死死钉在派出所了。”

“江建军，你现在就是个黑户，是个盲流。”

江建军听着这话，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了。

他转过头，看着西边那隐约透出的亮光。

那边，有他的亲爹，有他的老婆孩子。

还有那让他发疯的红烧肉和炖鱼的味道。

可那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老易，要不……咱们去把那咸菜的方子弄过来？”

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推了推那副缠满胶布的眼镜，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我打听过了，那‘江氏脆菜’在厂门口卖五毛一坛，一天能卖一百坛！”

“这一天就是五十块啊！比咱们全院的人工资加起来都多！”

易中海的心跳了跳。

五十块。

这数字在这个年代，足以让圣人变禽兽。

“弄方子？江卫国现在那脾气，你敢去？”

易中海冷哼一声。

“他不给，咱们就找街道办！”

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阴损。

“就说他这东西不卫生，没经过检验，是投机倒把。”

“只要刘主任把他那摊子查封了，咱们再出面‘保’他，条件就是把方子交给院里，美其名曰‘集体创收’。”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意动。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仓库里。

江卫国放下酒杯，耳朵动了动。

黑子在门口低吠了一声，那是它发现有人在窥视的信号。

“秀莲，把碗收了，带丫丫去睡觉。”

江卫国站起身，走到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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