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钻山豹。”

“从今天起，城南被服厂方圆五百米，我江卫国说了算。”

“想要钱？让他自己带着棺材来拿。”

江卫国松开脚，像踢垃圾一样把歪脖子踢到了路边。

“滚。”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扶起歪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溜烟跑进了胡同。

厂里的工人们都看傻了。

他们在这儿被欺负了好几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硬气的厂长？

钱有财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原本以为江卫国就是个有背景的老工人，没成想还是尊杀神。

“江厂长……这，这要是他们带更多人来……”

钱有财忧心忡忡。

“让他们来。”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正在往这边赶的孙大虎。

“大虎，带上兄弟，把厂门口清理出来。”

“明天一早，咱们挂牌。”

“江氏服装厂。”

这五个字，江卫国说得掷地有声。

正午时分，老王主席骑着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背后背着个绿书包，脸上红扑扑的，一进门就喊。

“老江！大喜事！”

江卫国领着老王进了传达室，给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泉茶。

老王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坦，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来了精神。

“老江，你这茶可真神了，喝完腰都不酸了。”

老王感慨了一句，随即从书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戳的文件。

“市里批了！”

“鉴于你在‘拥军爱民’成果展上的突出贡献，以及城南被服厂的特殊地理位置。市局特批，由你牵头，成立‘城南联防第一小组’。”

“人员你从厂里和街道选，武器由保卫科配发两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剩下的配警棍。”

“老江，这治安管理权，你实实在在地拿到了！”

江卫国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仅是治安权，这是他在城南扎下的第一颗钉子。

有了名分，有了枪，他就能把这片脏乱差的荒滩，彻底变成江家的铁桶江山。

“替我谢谢陈局和赵老首长。”

江卫国收起文件，语气沉稳。

“老王，既然名分有了，那第一批‘拥军款’棉裙，我保证下周就能送到军属大院。”

老王乐得合不拢嘴：“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老王，江卫国回到了厂房。

三十多台机器已经全部检修完毕，在灵泉水的润滑下，转动起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李秀莲正带着那两个裁缝大妈，在案板上熟练地裁剪着的确良。

“秀莲，明天挂牌。”

江卫国走到儿媳妇身边，语气缓和了些。

“让大黑他们去买两挂万头的鞭炮，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这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江家，搬家了。”

而此时，在城南一处阴暗的民房里。

一个留着山羊胡、手里拨弄着算盘的干瘦男人，正听着歪脖子的哭诉。

“江卫国？”

铁算盘停下手指，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一个退伍的老瘸子，也想在城南称王称霸？”

“去，给鸽子市的二麻子带个话。就说那被服厂里藏着几千斤长绒棉，问他有没有胃口吞下去。”

铁算盘冷笑一声，算盘珠子“啪”地一响。

“既然他想挂牌，那咱们就送他一份‘厚礼’。”

夜幕再次降临。

西郊仓库的灯火已经远去，而城南被服厂的灯光，却在这寒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江卫国坐在窗边，手里擦拭着那把短剑。

剑身雪亮，映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他知道，明天的那场挂牌仪式，绝不会平静。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不杀几只鸡，怎么能让城南这帮猴子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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