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扯，纹丝不动。

“比供销社卖的劳动布还要厚实！”李秀莲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爸，这布要是做成工装，穿个三五年都不带破的！”

江卫国擦了把手上的油污，看着那不断延长的布匹。

“这就叫‘江氏一号’。”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成本只有市面上的三分之一。”

“有了这布，咱们不仅能做棉袄，还能做单衣，做裤子。”

“我要让这城南的苦哈哈们，花买背心的钱，穿上结结实实的工装裤。”

孙大虎听得热血沸腾。

这哪是织布啊，这是在印钱啊！

“江爷，那咱们定价多少？”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伸出三根手指。

“三毛一尺。”

“不要布票。”

这话一出，车间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三毛一尺！

供销社最便宜的粗布还得五六毛，还得要票！

这价格，简直就是要把全京城的布店都给砸了！

“江爷！您这是活菩萨啊！”

赵大黑眼圈都红了。

他家里五个孩子，大冬天全家就两条裤子轮着穿。

要是有了这布，全家都能穿上新裤子！

“别急着高兴。”

江卫国摆摆手，眼神冷峻。

“这只是第一台。”

“大虎，明儿个继续去收机器。我要把这后院填满。”

“既然咱们手里有了枪（技术），那就得把这地盘（市场）打下来。”

正午时分。

第一匹“江氏一号”布料下线。

江卫国没急着卖。

他让李秀莲裁了几尺，现场做了条裤子。样式简单，但这布料挺括，穿在身上显得人格外精神。

“虎子，穿上。”

江卫国把裤子扔给孙大虎。

孙大虎也不含糊，当场套上。

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蹲下，又踢腿。

裤子没绷线，没起球，舒服得让他不想脱下来。

“去，穿着这条裤子，去四合院溜达一圈。”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让阎老抠和易中海好好看看。告诉他们，这是咱们厂给工人发的福利。”

“以后，咱们江家的人，不仅吃肉管够，穿衣也管够。”

孙大虎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上的新裤子。

“得嘞！江爷您瞧好吧！我这就去给那帮老禽兽上上眼药！”

看着孙大虎远去的背影，江卫国转身回到车间。

机器还在轰鸣。

这声音，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他摸了摸兜里的钨金。

这块宝贝还剩下大半。

除了织布机，他还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那个从废品站淘回来的军用电容，配合着钨金，似乎能鼓捣出一个更厉害的玩意儿。

比如……一台能覆盖全城的“无线电台”？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掌握了声音，就掌握了话语权。

江卫国坐在紫檀木桌前，摊开了一张新的图纸。

笔尖落下，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电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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