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机械二厂,一片荒凉。
曾经火红的炼铁炉早已熄灭,巨大的厂房里结满了蛛网。
江卫国推着二八大杠,停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黑子在他腿边转了个圈,冲着废墟深处低吼。
“江爷,这地方可不好拿。”
孙大虎带着几个联防队员,手里拎着棍子,眼神警惕。
“听说这厂子里住着几个以前的‘老炮儿’,专门靠拆机器卖废铁过日子。”
“连街道办都管不了。”
江卫国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把管钳,在手里掂了掂。
“管不了?”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那是他们没遇上我江卫国。”
他抬手,重重地敲在了铁门上。
“哐――哐――哐!”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厂区里传出老远。
“谁他妈大清早的来找死?”
一个粗鲁的声音从破旧的传达室里传出。
紧接着,三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走了出来。
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扳手,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卫国。
机械二厂的铁门在大年初十的冷风里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江卫国站在门槛上,脚下是厚厚的铁锈和积雪。
黑子蹲在旁边,脊背微弓,那一双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从传达室里走出来的三个人。
领头的汉子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下山虎,手里拎着一把足有半米长的管钳。
这人叫张大虎,外号“虎口张”,以前是这儿的装配工,厂子倒闭后就带着几个闲汉占山为王。
“江卫国,我听过你的名号,说你在城南搞得挺红火。”
张大虎斜着眼,手里的管钳在手心拍得啪啪响。
“但城东这片地界,水深。”
“这机械厂的机床,每一台都是咱们老哥几个拿命守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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