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夜,冷得连石头都能冻裂。
发射架下的导流槽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几百盏防爆灯将坑底照得通透,江卫国跪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橡皮锤,正将最后一块“江氏热盾”敲进预定的卡槽里。
“咚!”
声音沉闷,严丝合缝。
这块陶瓷瓦表面泛着冷冽的青光,与周围那些已经铺设好的瓦片连成一片,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龙鳞,覆盖在导流槽的内壁上。
“江厂长,泥干透了!”
铁柱从坑底爬上来,满脸都是耐火泥的灰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个湿度计,那是从机械厂带过来的精密家伙。
“灵泉水拌的泥,凝固速度是普通水泥的十倍。”
江卫国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夜里,他愣是干出了一身热汗。
“撤架子。”
江卫国从脚手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清理现场,连一颗螺丝钉都不许留下。”
“咱们的活儿干完了,接下来,该看这‘东风’的脾气了。”
黎明时分。
整个发射基地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那枚通体银白、涂着红五星的导弹,已经加注完毕,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
白色的液氧蒸汽从加注口溢出,在晨曦中缭绕,透着股子肃杀的冷艳。
张将军站在地下指挥所的潜望镜前,手心里全是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江卫国。
“老江,这可是真刀真枪了。”
张将军的声音有些紧绷,“燃料加注量比设计值多了百分之十,为了保证射程,这推力……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大。”
“尾焰温度可能会突破三千二百度,冲击力能把钢板撕碎。”
“你那瓦片……真能行?”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露天电影。
“司令,您就放宽了心。”
“我那瓦片里掺了钨金,那是硬骨头。再加上那层稀土釉面,那是软猬甲。”
“软硬通吃。”
江卫国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潜望镜旁。
“只要导弹不炸在台子上,这导流槽,我保它连皮都不掉一层。”
“倒计时准备!”
广播里传来了发射指挥员那略带颤抖却依然坚定的声音。
“十、九、八……”
整个戈壁滩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点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指挥所里的茶杯都在桌面上跳舞。
潜望镜的视野里,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从导弹尾部喷涌而出。
那不是火,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洪流!
恐怖的高温射流带着数吨的推力,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导流槽。
“滋!”
火焰与陶瓷瓦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那是高温气流在光滑表面高速滑过的声音。
张将军死死盯着监视器。
他预想中的黑烟滚滚、碎片横飞并没有出现。
那层暗青色的“江氏热盾”,在三千多度的烈焰冲刷下,竟然瞬间变得通红,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
它没有崩裂,没有熔化。
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将那股狂暴的射流,顺滑地导向了侧面的排气口。
巨大的白烟腾空而起,遮蔽了视线。
但在那白烟之中,那枚银白色的导弹,正缓缓升起。
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最后化作一把利剑,刺破苍穹,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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