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属锭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气孔和夹渣，甚至在灯光下透着股子玉质的润泽感。

“这是我在西北，用土法子试炼出来的样品。”

江卫国从兜里摸出那个钨金打火机，在手里转着圈。

“张总工，你是行家。”

“拿去测测。”

张志坚狐疑地拿起一块金属锭。

入手极轻。

比普通的铝合金还要轻上两成。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硬度计，对着金属锭狠狠按了下去。

指针猛地跳动，直接冲过了铝合金的极限刻度。

“这……”

张志坚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拿出一把小锉刀，在金属锭的边角用力锉了一下。

声音清脆，手感生涩。

这硬度，简直快赶上低碳钢了！

“这怎么可能？”

张志坚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卫国。

“没有真空炉，没有惰性气体保护，你是怎么解决锂的氧化问题的？”

“而且这晶粒……这也太细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江卫国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张总工，你也说了，那是科学。”

“但在我这儿，科学也得讲究个‘道’。”

“我用的不是真空炉，我用的是‘药’。”

江卫国指了指窗外那个正在冒烟的零号车间。

“我在西北找到了一种伴生矿，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这种紫金石。”

“把它磨成粉，配合我独家的溶剂，在熔炼时能形成一层‘液态保护膜’。”

“这层膜，比真空还好使。”

其实，那就是灵泉水和紫金矿粉的混合物。

灵泉水在高温下不仅不会蒸发，反而会形成一种高压气场，死死锁住活跃的锂原子，强行将其压入铝的晶格之中。

这就是江氏独门的“液态模锻法”。

张志坚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看着手里的金属锭，不得不服。

事实胜于雄辩。

这块金属，就是目前国内，不，甚至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航空铝锂合金！

“江厂长！”

张志坚激动的满脸通红，刚才的傲慢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这材料……能产多少？”

“只要矿石够，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江卫国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他在沈阳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不过，张总工，光有材料还不够。”

“你们仿制米格—21，最大的难点不在材料，而在那个‘整体机翼大梁’的锻造上吧？”

张志坚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是沈飞目前的最高机密，也是最大的拦路虎。

那么大的构件，国内没有足够吨位的水压机，只能分段焊接，强度大打折扣。

江卫国转过身，目光灼灼。

“把图纸给我。”

“我在城南那台两千吨的水压机，加上这江氏五号铝锂合金。”

“一个月内，我给你锻出一根完整的大梁。”

“我要让咱们的战机，翅膀比谁都硬！”

张志坚彻底傻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野心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次来京城，或许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给！图纸马上调过来！”

张志坚大吼一声，“江厂长，只要你能锻出来，以后沈飞所有的铝材，全包给你！”

送走张志坚，江卫国站在厂房门口。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虎。”

“在！”

“去把咱们那台五轴机床的刀头再换换。”

江卫国看着天空，眼神深邃。

“飞机有了骨头，还得有眼睛。”

“那个雷达罩，听说也是个难啃的骨头。”

“咱们既然干了，就干个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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