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众人有的面露愤懑,七嘴八舌指责刘备背信弃义,不顾盟约独自撤军,将曹魏即将到来的兵锋尽数丢给江东一方承受。
有的则沉默不语,似乎早有预料。
而唐剑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不见半分怒色,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虞翻见主公这般神情,不看向唐剑,拱手问道:
“主公,刘备弃盟而还西川,陷我江东于孤立,您为何毫无怒意?”
唐剑微微抬眼,语气平淡如水:
“所谓盟约,都是利益使然,我从来就没有对这次会盟抱有太大的希望。”
一句话,让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纷纷赞叹唐剑有先见之明。
他目光扫过堂下诸人,缓缓开口:“刘玄德有自己的算计,此番发动荆州之战也是趁势而为。”
“如今大雪冰封,无法用兵,荆州兵势已失,不可复用也!”
“而荆州离曹魏的核心地带兖州、颍川,还有许昌都很近,来年曹丕若发兵南下,必然先取荆州,所以刘备若继续待在荆州,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成为曹丕的第一个攻击对象。”
“所以,站在他的角度,选择放弃荆州,返回西川,是最佳的选择。”
众人听完唐剑的叙述,都不免点头赞同。
也就是唐剑这里,主公还要亲自给谋臣们讲解局势,和分析其他诸侯的心理。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诸侯,都是主公坐在上首,瞧遍下方的大臣,问“诸君有何良策?”
这就是唐剑和其他诸侯截然不同的地方。
他自己就是个顶级谋士。
大部分时间,不需要其他人多嘴多舌。
而且大家都知道唐剑的谋略如此出色,所以一般的计策,他们也不敢拿出来,在唐剑的面前班门弄斧了。
听到这里,虞翻又道:“可,刘备一走,荆州空虚,曹丕开春之后定然统兵南下,直扑淮南,没有刘备在荆州分担压力,我军只能独撼曹魏兵锋矣!”
唐剑却不以为然,说道:“我本来就没指望刘备能够攻取荆州。”
“所以,他走与不走,都在我预料之内,影响不了我的既定布局。”
众将闻言,心中愤懑顿时消散大半,纷纷暗自佩服主公的远见与气度。
陈登拿起火钳,翻了一下面前的炭火,说道:“刘使君以匡扶汉室为念,他返回西川之后,想来肯定是要出兵北伐,与曹魏争夺凉州,威慑长安,这这对我们来说,终归还是有利的。”
唐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登的观点。
紧接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厅堂之内:
“刘备回到成都,不光是要北伐。”
唐剑说这句话时,声音非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对他接下来说出的内容猝不及防。
“我估计,他这次回去,就应该在成都进位称帝了。”
“什么?!”
“刘备要称帝?”
满堂文武尽数大惊失色,人人面露骇然,交头接耳,一片哗然。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不敢置信。
见到众人不解,于是唐剑又只好向他们解释。
“曹丕已经称帝代汉,不管是逼宫也好,篡逆也罢,终归他成了魏国的帝王。而这个时候,就要有人站出来,高举汉室正统的大旗,与曹丕分庭抗礼。”
“而这个人,便是刘备,也只能是刘备。”
经过唐剑这么一番讲解,众人恍如做梦一般。
似乎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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